不是强大,不是邪恶,不是光明,也不是黑暗。
是“无”。
彻彻底底的“空无”。
就好像他探查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绝对真空的人形黑洞。
他那足以洞穿圣域强者心防的神术,就这么射了进去,然后……没有然后了。
连个回音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张无忌。
那个男人依旧悬浮在空中,神情淡漠,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双黑色的眸子深邃如夜,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主教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混合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
作为教廷的代言人,他绝不能在一个“异端”面前失态。
他必须重新夺回话语权。
审判已经行不通了,那就换一种方式。
“哼。”白袍主教冷哼一声,声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裁决,而是带上了一种刻意为之的质疑,他将声音用圣光之力放大,确保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故弄玄虚!”
“你所谓的‘武道’,说到底,不过是某种我们尚未记录在册的异种斗气,或是某种精巧的、能够迷惑人心的幻术罢了!”
这话一出,下方骚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
对啊!
主教大人说得有理!
魔法和斗气才是这个世界的根基,是经过了数千年验证的真理。
这个来历不明的东方人,或许只是掌握了某种特殊的、类似魔武双修的技巧,看起来吓人,本质上还是脱离不了这个范畴。
一定是这样!
许多人的眼神从刚才的敬畏,又变回了半信半疑。
就连老院长也皱起了眉头,他虽然相信张无忌的力量,但主教这番话确实切中了要害——“武道”到底是什么?
它和魔法、斗气的区别又在哪里?
如果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这事就很难收场。
然而,张无忌根本没有解释的打算。
对他而言,跟一群连经脉穴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土著”解释内力的奥秘,不亚于对牛弹琴。
真理,从来不是辩出来的。
是打出来的。
面对主教的质疑和下方数万道探寻的目光,张无忌一言不发。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左手,伸出一根食指。
那根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看上去和普通文弱书生的手没什么两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对着斜下方,广场边缘一块足有半人高的、用来给魔法学徒练习塑形术的黑曜石,凌空虚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
人们只看到,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气劲,从他的指尖一闪而逝。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布帛被撕裂的细响,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就没了。
广场上,那块巨大的黑曜石,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表面光滑如镜,在魔法灯的映照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
完好无损。
“……”
短暂的沉默之后,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搞什么?雷声大雨点小?”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招呢!就这?”
“看吧,果然是幻术,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就露馅了!”
就连凯尔和艾拉那二十个跪地的学员,脸上也露出一丝困惑。
他们不相信张无忌是徒有其表,但眼前这一幕,确实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袍主教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丝得逞的冷笑。
然而,他的笑容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就彻底僵在了脸上。
张无忌收回手指,看都没看那块黑曜石一眼,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白袍主教僵硬的脸上,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风,吹过了。”
话音刚落。
一阵夜风,不大不小,恰好从广场上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吹动了少女们的裙角。
也吹过了那块巨大的黑曜石。
下一刹那——
“咔……咔嚓……”
一阵无比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黑曜石的内部骤然响起!
紧接着,在所有人骤然收缩的瞳孔中,那块外表还完好无损的巨石,就仿佛是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架的沙雕,在一阵微风的吹拂下,瞬间“塌”了下去!
它没有爆炸,没有碎裂成块,而是直接、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