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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本官可以把侄女说给你(2/3)

。程处默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按向腰间横刀——那是程家世代传下的佩刀,刀柄上刻着“靖边”二字,刀鞘内衬着太宗亲赐的鲨鱼皮。李昱却只是静静站着,手指悄然掐进掌心。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不是等太宗提玄武门,而是等他主动提——提那个所有史书皆讳莫如深、所有功臣皆噤若寒蝉、所有皇子皆绕道而行的词。太宗未回头,只盯着那枝腊梅:“梦里血未冷,马未歇,尉迟敬德的槊尖还滴着血,秦叔宝的锏上缠着半截断旗……可朕转头,看见承乾站在门楼底下,穿的不是太子常服,是件玄甲。”李昱瞳孔骤缩。程处默呼吸停滞。太宗终于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二人:“朕问你们,若真有那一日,你们站在哪一边?”无人应答。殿内炭火噼啪一爆,惊起檐角铜铃轻响。太宗却笑了,笑声苍凉:“朕知道你们不会答。程处默,你父亲若在,必先踹你一脚,骂你‘蠢材,这还用想?’——可朕偏要你们想。”他缓步踱回案前,提起朱笔,在程处默呈上的《补漏图》末页空白处,挥毫写下八个大字:**“墙可补,渠可疏,人心不可测。”**墨迹淋漓,朱砂未干。“李昱,”太宗抬眼,眸中风暴已敛,只剩深潭般的平静,“明日除夕宴,你随朕坐于丹陛之上。”李昱一怔。丹陛之上?那是只有三公九卿、皇族亲王才能立足之地!连程处默这等勋贵之后,也只配在东西庑廊设席。“陛下,臣……”“不必推辞。”太宗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朕要你看着。看承乾如何敬酒,看魏征如何皱眉,看长孙无忌如何捻须,看房玄龄如何掩袖……更要你看,当朕举起酒杯时,满殿有多少人,敢与朕目光相接。”他顿了顿,目光如钉:“你懂卦,更懂人心。朕要你替朕,算一算——这满朝文武,谁的魂,还系在朕的龙椅上?”李昱深深吸气,殿内松脂气息混着墨香涌入肺腑,竟有几分灼痛。他忽然明白,所谓“尚公主”,所谓“东宫差事”,所谓“除夕入宴”,从来不是恩宠,是试炼。一场以江山为棋枰、以性命为赌注的试炼。他缓缓撩袍,终于双膝跪地,额头触上冰冷金砖:“臣……遵旨。”太宗颔首,转身走向内帷。临入帘前,忽又驻足:“对了,朕昨夜批阅奏疏至丑时,见一份礼部折子,提及尚主仪制。长乐公主年已十五,按例当择吉日行纳采之礼。”李昱脊背一僵。太宗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李昱,你且记着——朕的女儿,不是祭坛上的牺牲。她若嫁,须得心甘情愿;她若不嫁,朕便削了这‘尚’字,让她做一辈子逍遥公主。”帘幕垂落,隔绝内外。李昱仍跪着,额头抵着砖缝里渗出的微凉湿气。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听见程处默压抑的喘息,听见窦诞茶盏轻放的脆响。不知过了多久,程处默凑近,压低嗓子:“大道长……陛下这是,把你当活卦盘使呢。”李昱没抬头,只盯着砖缝里一粒微小的金箔——那是去年修殿时飘落的,经年未扫,嵌在青砖肌理深处,像一枚不肯褪色的烙印。“不。”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把我当镜子。”“镜子?”“照见所有人不敢照的自己。”程处默愣住。李昱缓缓起身,拂去袍上尘灰,目光扫过殿角铜壶滴漏——申时三刻。离除夕宴,还有六个时辰。他转身欲走,却被窦诞唤住:“等等。”老窦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竟是幅小小工笔画:含章别院门神关羽持青龙偃月刀,张飞怒目圆睁,刀锋与眼珠处,用极细金线勾勒出两道隐秘符纹——正是李昱去年改良的“镇宅安神符”,以朱砂混入雄黄、桃木灰,再以道家北斗七星步法绘制,专克阴祟,却对活人无害。“阎立本画的原稿,老夫悄悄拓了一份。”窦诞将绢塞进李昱手中,指尖微凉,“他说,你若觉得合适,除夕夜子时,可贴于含章别院正堂梁上。那符……能压住三更天的‘岁煞’。”李昱握紧素绢,金线刺入掌心,微痛。“岁煞?”他问。窦诞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轻得像叹息:“每年除夕子时,天地气机交割,百鬼游荡,万籁屏息。传说有煞气自地底涌出,专噬将成未成之愿——比如,未出口的誓言,未落笔的婚书,未点头的亲事……”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李昱,你和长乐的事,尚未定论。那煞气,最喜钻这种空子。”李昱喉头滚动,忽然想起昨夜青花三女同榻时,烛火将熄未熄之际,自己心头掠过的那一瞬恍惚——不是欢愉,是恐惧。恐惧这圆满太过虚幻,恐惧这温柔终成齑粉,恐惧自己终究只是历史夹缝里一粒微尘,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多谢窦公。”他郑重揖手。窦诞摆摆手,转身离去,袍袖带起一阵松风。李昱独自立于空殿,手中素绢微颤。窗外暮色四合,宫墙投下浓重阴影,如墨汁缓缓漫过金砖地面。他忽然转身,快步走向殿后侧门。那里有条幽暗夹道,通往掖庭宫后巷——他记得,青花每月初一、十五,必去掖庭宫西角一座废弃香炉前焚一炷“安魂香”。那香炉底座刻着模糊篆字,他去年曾拂去灰尘辨认,是“永徽”二字。永徽?那是高宗年号。一个尚不存在的年号,为何会出现在贞观六年的宫墙角落?李昱脚步越走越急,袍角翻飞如翼。他必须赶在子时前弄清此事——因为青花从未提起过她的身世,而窦诞方才的话,像一根针,扎破了他所有侥幸。夹道尽头,一扇斑驳木门虚掩。他伸手欲推,门却自行开了半寸。门内没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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