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需要进行更深入的排查,包括对信号物质进行进一步的提纯、衍生化,甚至进行核磁共振等结构鉴定,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你们提供更详尽的原料样品和工艺中间体作为对照。”
“刘工,您需要什么,我们全力配合!”聂虎立刻表态,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只要能查明真相,还我们产品一个清白,任何代价我们都愿意承担!”
“嗯,”刘工的声音依旧平稳,“我们会按照最严谨的程序进行后续检测。目前可以初步告知你们的是,依据现有数据,无法支持市检验院报告中关于‘非法添加双氯芬酸钠且含量超标’的结论。最终的检测报告,我们需要在完成所有确认实验后才能出具,预计还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在此期间,请你们保密,也不要对外发布任何不确定的信息。”
“我们明白!非常感谢您,刘工!”叶清璇连忙说道,心中的巨石仿佛被挪开了一角,虽然还未完全落地,但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激动,以及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不是双氯芬酸钠……很可能是干扰,或者是未知成分……”柱子喃喃道,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咱们的药绝对干净!是有人搞鬼!肯定是那批样有问题!或者……市院的检测有问题?”
叶清璇迅速冷静下来,分析道:“省院的初步结论虽然对我们有利,但毕竟不是最终报告。而且,‘无法支持原有结论’和‘证明绝对不含’,在法律和公众认知上,还是有差别的。我们暂时还不能松气。但至少,我们拿到了一个强有力的反击点!”
聂虎缓缓坐回椅子上,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黑暗中点燃的两簇火焰。
“刘工说得对,要保密。”聂虎的声音恢复了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冷意,“这个消息,现在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柱子,你立刻根据刘工的要求,准备最详细的原料样品和工艺中间体样本,我亲自送去省院。清璇,你继续和食药监那边保持沟通,但暂时不要透露省院的具体进展,只说我们在积极配合复检。浩子那边的舆论,继续按原计划,强调我们相信清者自清,等待最终结果。”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省院的初步结论,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也给了我们方向。如果我们的产品本身没问题,那问题只能出在两个环节:要么,是市院检测的那批样品本身被动了手脚;要么,就是市院的检测过程或结果出了问题。而这两个环节,都指向了……”
“内鬼!”柱子咬牙道,“只有内部的人,才有可能在送检样品上做文章!或者……”
“或者,周天豪的手,比我们想象的伸得还要长,连市检验院都能影响?”叶清璇接口,语气凝重。
聂虎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实验室检测的初步异常,像一道裂痕,撕开了笼罩在龙门药业头顶的厚重乌云,透出了一线微光。这线光,不仅带来了洗清冤屈的希望,更照亮了隐藏在黑暗中的、那条可能通往真相的路径。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谨慎,更加有力。他们要做的,不仅仅是等待省院的最终报告,更是要顺着这道光,找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幽灵,挖出那双操纵一切的黑手。
风暴尚未停歇,但反击的号角,已经随着这通来自省检验院的电话,悄然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