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技术人员对龙门药业的厂区监控系统进行了彻底梳理。正如柱子之前发现的,B-7区确实是盲区,没有直接拍到当晚的作案过程。但警方在反复查看仓库其他角度和厂区外围的监控时,有了新的发现。
在10月18日晚上11点47分,厂区西侧围墙外,一个比较隐蔽的、对着一条小路的治安监控,拍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与“强哥”有些相似,背着一个类似单肩包的轮廓,在小路尽头徘徊了片刻,然后消失在了监控范围之外。而那条小路,恰好通往龙门药业后勤通道小门所在的那条偏僻巷道。时间点,与老王供述的、他接到“强哥”电话指示准备行动的时间段基本吻合。
“这个人很可疑。”陈队长在案情分析会上指着定格的模糊画面说,“虽然看不清脸,但体态、背包,以及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与王某某的供述存在关联。他在这里徘徊,很可能是在等待,或者观察,甚至可能是与潜入仓库的王某某进行某种呼应或确认。”
“另外,”技术民警补充道,“我们对你们厂区后勤通道小门的门禁系统日志进行了深度分析,发现10月18日深夜的那次‘门锁故障,手动开启’记录,其触发信号与正常故障或外力触碰产生的信号波形存在细微差异,更接近于……用某种特殊工具或方式进行的非正常开启。当然,这需要更专业的鉴定,但足以说明那次开门事件并非偶然。”
虽然没有直接拍到老王在仓库内作案的画面,也没有拍到“强哥”与老王在当晚接触,但外围监控的模糊身影、门禁系统的异常记录,与老王关于深夜接到电话指示、用私配钥匙开门潜入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指向性很强的间接证据链。
“现在的问题是,”叶清璇思索道,“即便有这些,要直接证明这个模糊身影就是‘强哥’,并且证明他指使老王在样品中掺入了双氯芬酸钠,证据链还不够闭合。我们还需要找到‘强哥’这个人,以及他获取和传递违禁药物的渠道。还有,最关键的是,要证明他背后的主使是周天豪。”
陈队长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沉稳:“一步步来。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对这名外号‘强哥’的嫌疑人进行立案侦查并实施抓捕。他的体貌特征很明显,左眉刀疤,骷髅头戒指,邻市口音。我们已经将相关信息下发到各派出所和路面巡警,并申请对其可能的落脚点、社会关系进行排查。只要找到他,很多事情就能水落石出。”
“至于周天豪,”陈队长看向聂虎,语气严肃,“他是知名企业家,社会关系复杂。在没有确凿证据直接指向他之前,我们警方办案也要讲究证据和程序。不过,如果这个‘强哥’到案,并供出与周天豪或其指使人的关联,那我们自然可以依法传唤甚至采取进一步措施。你们提供的,关于周天豪之前威胁电话以及与你们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情况,我们也会作为背景参考。”
聂虎点点头,他知道警方的难处,也相信法律的公正。周天豪不是普通人,动他必须有铁证。“陈队,我们相信警方。另外,关于那包白色粉末,虽然被老王销毁了,但我们怀疑其主要成分可能就是双氯芬酸钠。我们之前送到省检验院复检的样品,初步结论是‘干扰信号或未知成分’,无法支持市院的‘非法添加’结论。这是否能从侧面说明,市院检测的样品可能被污染,或者检测本身有问题?”
陈队长接过叶清璇递上的省院初步沟通记录(非正式报告),仔细看了看:“这份材料很重要。如果最终省院的正式报告确认样品中不含或无法检出双氯芬酸钠,那么市院的那份报告就成了无源之水。再结合王某某关于在样品上涂抹不明粉末的供述,以及我们正在追查的嫌疑人‘强哥’,整个栽赃陷害的链条就能清晰很多。我们也会就市检验院的原始检测数据和样品流转记录,与药监部门进行沟通核查。任何环节出了问题,都跑不了。”
会议结束后,聂虎和叶清璇走出公安局。夜色已深,城市灯火阑珊。连续多日的高压和奔波,让两人都显出了深深的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许久未见的、带着希望的光芒。
“陈队他们很专业,效率也高。”叶清璇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只要抓住那个‘强哥’,让他开口,周天豪就跑不了。”
聂虎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警方抓人上。周天豪既然敢这么做,肯定留了后手。那个‘强哥’不一定那么容易抓到,就算抓到,也未必能轻易撬开他的嘴。我们要做多手准备。”
“你是说……”
“省院的最终报告,必须尽快拿到,那是我们洗刷罪名最直接的武器。”聂虎目光坚定,“舆论上,浩子那边可以适当放出一些风声了,就说警方已经锁定重要嫌疑人,案件取得重大进展,但我们暂时不透露细节,只说相信法律会还我们清白。给周天豪施加压力,也给我们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还有,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