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虎和叶清璇精神一振,几乎同时站起:“陈队,我们……”
“你们不能去现场,太危险,也违反规定。”陈队长抬手制止,“在这里等消息。放心,只要是他,就跑不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聂虎站在窗前,一动不动,手指间的香烟燃尽,烫到手指都浑然不觉。叶清璇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机拿起又放下。柱子则不停地通过电话与留守公司的兄弟沟通,安排对封存原料的进一步保护,并安抚闻讯有些骚动的人心。
两个小时,如同煎熬。
终于,陈队长的电话再次打来,言简意赅:“人抓到了!左眉刀疤,骷髅头戒指,确认是赵强,外号‘疤脸强’!正在押解回队里!”
“太好了!”叶清璇忍不住低呼一声,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聂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寒光更盛。抓到了“疤脸强”,就意味着离真相,离周天豪,又近了一大步!
“陈队,我们能不能……”聂虎试探着问。他太想知道,这个直接动手、差点毁掉龙门药业的家伙,到底会吐出些什么。
陈队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然后说道:“按照规定,讯问过程你们不能参与。但……鉴于你们是受害方,而且提供了关键线索,等初步审讯有突破后,或许可以安排你们在辨认室,通过单向玻璃观察。不过,要等我们撬开他的嘴才行。这家伙是老油条,进去就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没那么容易开口。”
“我们明白。谢谢陈队!”聂虎知道这已经是破例,连忙道谢。
接下来的24小时,是警方与“疤脸强”赵强之间意志与智慧的较量。正如陈队长所料,赵强是个滚刀肉,面对警察的讯问,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就胡搅蛮缠,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警察抓错了人,那什么老王李大勇他根本不认识,纯属诬陷。
警方并不着急,一方面,出示老王和李大勇的辨认笔录和录音(关键部分),点出他在茶馆与老王见面、在厂区外围徘徊的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结合特征,具有高度指向性);另一方面,对他进行政策攻心,晓以利害,明确指出他涉嫌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若掺入物有害)或“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以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等罪名,后果严重。同时,警方也在加紧调查他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和社会关系,寻找他与周家可能的关联。
赵强起初依然嘴硬,但当警方摆出越来越多的间接证据,特别是提到他最近账户里莫名多出的、无法说明来源的二十万元汇款时,他的眼神开始出现了一丝慌乱。他显然没料到,警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查到如此之多。
审讯陷入僵局。陈队长知道,对付赵强这种老江湖,光靠证据施压还不够,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聂虎脑中形成。他再次联系了陈队长。
“陈队,赵强不认识我和叶清璇,但老王和李大勇,他应该认识,而且打过交道。”聂虎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既然他矢口否认认识这两人,那……能不能安排一次对质?不需要面对面,就在审讯室,让老王或者李大勇隔着单向玻璃指认他,或者,通过视频连线,让他们‘突然’出现在赵强面前?有时候,直面被自己伤害、也指证自己的人,比任何证据都更有冲击力。”
陈队长沉吟片刻:“这个想法……有一定风险,但可以尝试。赵强现在心理压力也很大,只是还在硬撑。突然见到指认他的人,可能会打乱他的阵脚。不过,王某某和李某某现在都是涉案人员,安排他们与主犯对质,需要谨慎,要防止串供或过激行为。”
“可以安排李大勇。”聂虎建议,“老王情绪更不稳定,而且直接收钱办事。李大勇某种程度上也是被胁迫,悔意更重,指认赵强的意愿可能更强烈。而且,李大勇没见过什么世面,突然出现在警局,面对赵强,他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愤怒,可能更真实,对赵强的冲击也更大。”
陈队长考虑了一会儿,最终同意了聂虎的方案,但进行了周密安排:不进行直接面对面接触,而是在相邻的审讯室,通过单向玻璃和音频系统,让李大勇看到赵强,并在他情绪激动时,允许他通过麦克风对赵强喊话。警方会控制整个过程,确保安全。
当天下午,在警方的安排下,神情憔悴、眼神惶恐的李大勇被带到了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当他透过单向玻璃,看到审讯椅上那个左眉带着刀疤、一脸横肉、正故作镇定地与警察周旋的赵强时,身体猛地一颤,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是他!就是他!强哥!疤脸强!”李大勇指着玻璃,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愤怒,“就是他!他给我的那瓶白粉!他说没事的!他害死我了!他害了我全家啊!”
观察室里的警察安抚着李大勇的情绪,并通过耳机与主审警官沟通。
主审警官会意,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