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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从早到晚,不是看账本,就是见人,要么就是开会、写章程。
“老爷,您歇歇吧,都三更天了。”管家心疼地说。
沈万三摆摆手:“歇不得,歇不得。陛下把这差事交给我,那是看得起我。
我要是办砸了,对不起陛下的信任。”
管家叹了口气,只好又去泡茶。
沈万三拿起一本账册,眉头紧皱。
这是从五大世家抄来的盐场账册,厚厚一摞,看得他头都大了。
这些盐场,原本都是五大世家的产业,经营了几辈子,账目混乱,管理松散。
有的盐场,一年产多少盐,卖给谁,赚多少钱,根本查不清楚。
有的盐场,管事的是五大世家的亲戚,中饱私囊,把盐场当成了自家的钱袋子。
“乱,太乱了。”沈万三喃喃道。
旁边一个年轻人问:“爹,咱们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这年轻人叫沈荣,是沈万三的长子,从小跟着父亲经商,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本事。
这次筹建国资商号,沈万三把他带在身边,想让他历练历练。
沈万三想了想,说:
“先得把账理清。
派人去各个盐场,把这几年的账本都调来,一本一本地查。
查出问题,一个个地解决。”
“可那些管事,都是五大世家的亲戚,他们会配合吗?”
沈万三冷笑一声:
“不配合?那就换人。
现在盐场是朝廷的,不是五大世家的。谁不听话,就让他滚蛋。”
沈荣点点头,又问:“可换了人,谁来管?咱们手里也没那么多懂盐务的人啊。”
沈万三沉吟片刻:“这是个问题。这样,先从那些懂盐务的商人里挑,只要人品端正,肯干事,就招进来。
另外,让那些愿意配合的原管事,继续留任,但得签保证书,以后要是再中饱私囊,加倍处罚。”
“还有,得定规矩。盐场怎么管,账怎么记,盐怎么卖,都得有章程。
不能像以前那样,各干各的,乱七八糟。”
沈荣一一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