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送至朕的行在,不得延误。”
“臣等遵旨!”
四人退去后,陈善立刻召见侍卫统领张雄与原锦衣卫拆分后负责密卫、暗卫诸事的统领赵虎。
如今锦衣卫虽拆分为巡捕司与断事司,但贴身护卫、暗地布防、微服随行之事,仍由张雄与赵虎亲自统管,皆是绝对心腹。
“朕欲微服私访,巡视天下州县,暗访吏治、核查民生、察看政策落实、清剿贪官污吏。”
陈善声音低沉,
“你二人即刻挑选精锐密卫,悉数扮作商贩、脚夫、掌柜、百姓,提前前往各州县布防,隐匿行踪,不可暴露朕的身份。
沿途驿馆、客栈、街巷,皆要暗中布控,确保万无一失。”
张雄与赵虎同时单膝跪地,神色凝重:
“属下遵旨!必定以性命护卫陛下安危!”
“切记,不可张扬,不可惊扰地方,朕要看到最真实的民情。”
“属下明白!”
两日后,一切布置就绪。
陈善脱去龙袍,换上一身寻常锦色长衫,头戴儒巾,扮作一位游历四方的富家公子。
林婉清贵妃则换上素雅布裙,荆钗布裙,温婉娴静,宛如书香门第的夫人。
身边只带了两名贴身丫鬟,再无多余随从,看上去与寻常出游的世家子弟毫无二致。
临行前夜,皇后刘雨薇亲至宫门送别,眼含担忧却不敢阻拦,只轻声叮嘱:
“陛下在外务必保重龙体,臣妾与太子在宫中静候陛下平安归来。”
陈善轻轻点头:“宫中之事,劳你费心,安心等朕回来。”
简单一语,却让皇后心中安定。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悄悄从皇宫侧门离开,混入申城街道人流之中,一路向南,直奔江南各府。
张雄与赵虎率领的密卫早已四散开来,明哨暗哨层层布控,却又丝毫不显痕迹,完美隐藏在人群里。
刚出申城百里,进入滁州境内,一行人便在一处集镇歇脚。
刚落座客栈,陈善便听到邻桌几名百姓低声议论,语气之中满是愤懑。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
朝廷明明下旨免除新垦荒地三年赋税,可咱们这知县大人,照样按田亩征粮,还说是什么‘附加损耗’,不交就抓去断事司挨打!”
“何止啊!工部拨下来修河堤的银子,也被他贪了大半,上个月暴雨,河堤垮了半边,淹了三个村子,庄稼全毁了!”
“听说上面要来巡查,可人家早就打通了关系,巡捕司的人来了也是走个过场,咱们老百姓,能有什么办法……”
林婉清秀眉微蹙,眼中满是不忍。
陈善端着茶盏,指尖微微用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听着,将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