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悬停在窗外,鸟喙中衔着一枚小巧的玉简。见到云昭,青鸟松开喙,玉简轻巧地落入窗台,然后青鸟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宗门的传讯。
云昭拿起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的信息很简单,是戒律堂下属执事殿发来的例行通知:
“内门弟子云昭,伤愈核查。经查,你伤势已稳定,无需再于戒律后山静养。可于三日内,前往执事殿办理离山手续,返回原洞府或申请调整。注:清玄长老有谕,你若愿留于戒律殿潜修,可破例收录为记名执事弟子,于后山‘竹海苑’划拨临时洞府一座,以便静修。如何抉择,自行定夺。”
消息很简短,却让云昭握着玉简,沉思了许久。
可以离开了。这意味着宗门对她“保护性”的隔离观察期结束,她重新获得了相对自由的活动权限。但同时,也意味着她将离开这片相对安全、灵气充沛的戒律殿后山,重新回到宗门普通弟子区域,直面可能存在的、来自幽冥殿或其暗中势力的威胁,以及宗门内部因鬼市之事、苏明婳之死可能引发的各种猜测与目光。
而师尊给出的另一个选择——留在戒律殿,成为记名执事弟子,在“竹海苑”修炼——则显然是一种延续的保护和额外的机会。记名执事弟子,虽非真正的戒律堂核心,却也比普通内门弟子更接近宗门权力和资源核心,能接触到更多信息,获得更直接的指点(至少是戒律堂体系的),而且身处戒律殿范围内,安全无疑更有保障。“竹海苑”听起来就是一处不错的修炼之所。
这几乎是一个不用犹豫的选择。留在更安全、资源更好的地方,靠近师尊,显然是明智之举。
但云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简边缘,目光望向窗外那在风中摇曳的苍翠竹海,心中却有些异样的情绪在涌动。
留在戒律殿,固然安全,但也意味着将自己更多地置于宗门的视线和“安排”之下。记名执事弟子的身份,是一种庇护,也可能是一种无形的束缚。她将更多地与戒律堂的事务、与宗门的核心秘密产生交集,这固然是机遇,却也意味着更早、更深地卷入宗门高层的博弈与漩涡。
而且,一直待在师尊的羽翼之下,真的是最好的成长方式吗?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真正的风雨。鬼市之行已经证明,在绝对的危险面前,外力庇护总有不及之时。真正的强大,需要在更复杂、更真实、甚至更危险的环境中去磨砺。
她想起了萧砚在炎阳谷说的话——实力,需要自己去挣,去悟,去夺。
一直待在相对安全舒适的环境里,固然可以安心恢复,稳步提升,但那种紧迫感和生死边缘的磨砺,也会随之减弱。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足以在短时间内带来质变的压力与机缘。
或许……离开戒律殿,回到看似更“危险”的普通弟子区域,反而能让自己更快地“醒来”,以更独立的姿态,去面对一切,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磨刀石和崛起之路?
这个念头有些大胆,甚至有些冒险。但不知为何,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蔓延。
她低头,看向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青鸾令冰凉的触感。她有师尊赐予的底牌,有涅盘木心簪和小羽相伴,有刚刚坚定下来的变强之心……或许,是时候走出去,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去真正开始这场充满未知与危机的修行之路了。
风险与机遇并存。安全,不意味着成长。
沉吟良久,云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她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符纸上,写下回复:
“弟子云昭,谢长老厚爱。然弟子自觉修为浅薄,心性未定,恐难当执事之责。且本源之伤仍需时常于灵气丰沛处静养,愿返回外门原洞府所在之‘紫霞峰’,潜心修炼,巩固根基。待他日有所成,再思报效师门。恳请长老允准。”
回复写好,她将其封入一枚普通的传讯符,注入一丝灵力,符箓化作青光,飞向执事殿方向。
选择,已经做出。
离开戒律殿,返回紫霞峰。以普通内门弟子的身份,重新开始。
前路如何,尚未可知。但她的道心,已然坚定。
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灵力和丹田中那缕微弱的涅盘真火,云昭的目光投向窗外广袤的宗门山川。
青鸾令在怀,涅盘簪在发,灵雀在侧。
新的征程,即将在熟悉的紫霞峰,悄然拉开序幕。
而宗门关于苏明婳事件、关于幽冥殿的暗流,以及她自身命运齿轮的转动,也将在她离开这片刻宁静后,加速上演。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