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心神消耗、失血与负伤,让两人的状态都跌落到了谷底。即便服用了丹药,短时间内也远未恢复。萧砚的左臂伤口虽然被他以精纯的炎帝真火暂时封住,阻止了煞气与毒素的进一步侵蚀,但每一次发力或运转灵力,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的眉头始终紧锁。云昭的脸色依旧苍白,本源精血的亏损不是几颗普通丹药能快速补回的,她只能依靠《太虚蕴灵篇》缓慢温养,同时竭力压制着体内那因失血和此地环境而更加活跃、躁动的凤凰血脉,避免再次出现不受控制的异动。
小羽也显得疲惫不堪,蹲在云昭肩头,脑袋一点一点,勉强维持着警戒,但传递来的预警意念也时断时续,不再像之前那样清晰敏锐。
三人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的伤疲之兵,每一步都透着沉重与勉强。但他们没有停下休整的打算。李寒等人的出现,以及齐昊那充满探究的目光,都让他们意识到,此地绝非久留之地。必须尽快找到一处绝对隐蔽、安全的地方,才能安心恢复。而焚天谷深处,似乎也并非只有他们一行“访客”。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由数根巨大、断裂的、雕刻着奇异火焰纹路的石柱构成的残垣时,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一种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变化。
起初,只是雾气似乎变得更加凝滞了。不再是永不停歇地翻滚涌动,而是如同粘稠的胶质,缓慢地、诡异地流动、旋转。空气中那股令人烦躁的战场嘶吼与怨魂低语,似乎也减弱、拉长,变成了某种空洞而遥远的回响。
脚下的地面,那些散落的残骸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的影子开始扭曲、拉长,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在地面上缓缓 爬 行。视线所及的赤红岩壁,其上的裂缝与纹路,也仿佛在蠕动、重组,形成一幅幅似是而非、光怪陆离的抽象图案。
“不对劲。”萧砚率先停下了脚步,赤金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四周,剑眉紧蹙。他剑心通明,对环境中任何细微的“不谐”都极为敏感。“此地的空间与光影……在扭曲。我们可能踏入了一片天然形成的幻 力 场,或者说……残 存的幻 阵 余 波。”
云昭心中一凛,立刻凝神感应。果然,空气中除了浓郁的煞气,还弥漫着一种极其淡薄、却 无 孔 不 入的精 神 扰 动 波 纹。这波动并非主动攻击,而是如同水中的倒影,随着他们的移动和心绪变化,在悄 然 改 变着周围环境的“映象”,营造出虚虚实实、真假难辨的幻境。
“是天然幻阵,受此地积郁万年的煞气、怨念与残破法则影响形成,无固定阵眼,随人心而动,最为麻烦。”萧砚沉声道,握紧了“炎煌”剑柄,“紧守心神,勿要被所见迷惑。跟着我的剑意走!”
他周身剑意再次升腾,不过这一次并非杀伐,而是化作一股清 澈、明 净的意念力场,试图在这片扭曲的精神力场中,劈开一条“真实”的道路。
然而,焚天谷的幻阵,又岂是寻常?
就在萧砚剑意展开,准备强行破开前方迷雾的瞬间——
“嗡……”
一阵低沉、悠远、仿佛来自无尽岁月之前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在四面八方响起!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战鼓轰鸣,马蹄奔腾,兵刃出鞘的金铁交鸣!无数充满了狂热战意、绝望嘶吼、痛苦哀鸣的声音,如同海啸般,再 次 席 卷而来,但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幻听,而是伴随着清 晰无比的画 面!
四周那粘稠凝滞的血色雾气,骤然沸 腾、翻 卷,如同舞台的幕布被猛地拉开!雾气之中,无数身 影 凝 实!
左侧,一队队身着赤红色火焰纹战甲、手持烈焰长戈、气息凶悍的修士,结成战阵,正与右侧汹涌扑来的、魔 气 滔 天、形 态 各 异的魔 物 大 军 疯 狂 厮 杀!兵刃碰撞的火星四溅,法术爆裂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峡谷,断肢残骸如雨点般落下,鲜血将本就赤红的地面染得更加刺目!震天的喊杀声、怒吼声、濒死的惨叫,汇成一股毁灭一切的声浪,将两人彻底淹没!
这并非静止的画面,而是动 态的、持 续的战 斗 场 景!仿佛时空倒流,将上古那场惨烈大战的某个片段,硬生生投影到了此刻!那些厮杀的修士与魔物,明明只是幻影,但其散发出的惨烈煞气、狂暴灵力、以及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疯狂意志,却真 实得令人窒息!甚至有几道凌厉的剑气、魔爪的余波,穿过幻影,真 实不虚地轰击在两人身前的护体灵光上,爆发出阵阵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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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古战场残留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