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美洲来的好消息(1/2)
军械局长派人发通知,召集伦敦和伯明翰的造枪工匠和商人来军械局开会。让帕肯汉姆说明自己知道的东西,让工匠们去设计栓塞式的后装枪,制作一次性装填的弹药。找来改进木塞底部扩张弹的威廉·格里纳...八日之后,桑给巴尔岩石镇港口晨雾未散,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拂过新刷桐油的码头木桩。马茂德舰队已整列如刃——四十二艘蒸汽主战舰分作两列,黑铁船身在初阳下泛出冷硬光泽;九十八艘改装帆船则如羽翼般舒展于两侧,桅杆上“汉”字赤旗与“关”字青旗猎猎相击。蒸汽机低沉的搏动声自水下传来,仿佛整片印度洋正随这支舰队的心跳共振。布赛迪踏着猩红地毯登岸时,关天培已率三十七位酋长立于石阶顶端。高柔成今日未着传统金线刺绣长袍,而是一袭素白亚麻长衫,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那是阿曼苏丹向宗主国行臣礼时才启用的古制。他身后诸酋长亦皆卸去象征自治权的银柄弯刀,仅以檀香木杖代之。这无声的仪式比任何跪拜更显分量:桑给巴尔的权力结构正在此刻被重新熔铸。“请陛下登舰。”布赛迪侧身引手,声音不高却穿透海风。关天培颔首,却未立即迈步。他忽然转身,用阿拉伯语对身后老者低语:“谢赫,你带十名通晓汉语的文书,随我同往。若汉使所言有歧义,即刻记录。”谢赫躬身时,袖口滑落半截褪色蓝印花布——那是三十年前泉州商船赠予阿曼王室的贡品,如今竟成了今日谈判的活证物。蒸汽旗舰“伏波号”甲板铺着厚绒毯,舷侧火炮罩着猩红防雨布。当关天培踏上主炮甲板,布赛迪亲手掀开左舷第三门十二磅青铜炮的遮盖。炮管幽暗如深井,内壁刻着“汉昌六年造·工部监制”八字楷书,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此炮射程十里,弹重二十斤,可穿三寸厚柚木板”。“陛下请看。”布赛迪指向远方海平线,“昨日午时,我舰队试射三发,弹着点距此三十六里。若桑给巴尔有异动,炮火覆及全岛不过半炷香。”关天培喉结微动,却突然笑了:“使者可知,我们祖先曾用中国罗盘横渡印度洋?那罗盘背面也刻着‘永乐七年’。”他解下腰间短剑,递向布赛迪,“此剑剑脊暗槽可藏三枚火药丸,剑柄铜饰是泉州匠人所铸。今日献与天子,愿为藩属信物。”布赛迪郑重接过,忽见剑柄内侧浮雕隐约透出半枚模糊印章——细辨竟是“大明宝船司造”。他指尖抚过那处蚀痕,终于明白为何阿曼王室三百年来始终供奉着泉州海神庙的香火牌位。舰队启航时,关天培站在舰艏眺望渐远的岩石镇。布赛迪递来一卷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三处红点:“此处为马斯喀特港,此处为亚丁湾入口,此处为索马里沿岸的摩加迪沙。”他指尖划过红点之间空白海域,“陛下请看,从桑给巴尔至亚丁湾,不列颠东印度公司商船需绕行好望角,耗时五十七日。我蒸汽舰队顺风顺流,只需十九日。”关天培瞳孔骤缩。他当然清楚这条航线意味着什么——阿曼曾靠控制亚丁湾扼住东西方贸易咽喉,如今汉军蒸汽舰竟能将昔日天堑化为坦途。更可怕的是,布赛迪话中未尽之意:若阿曼不从,汉军完全可绕过桑给巴尔,在亚丁湾另立亲汉政权。正午时分,舰队抵达阿曼本土最南端的佐法尔。此处矗立着葡萄牙人三百年前修筑的圣塞巴斯蒂安要塞,如今塔楼已坍塌半边,唯余断墙上的十字架在烈日下泛白。关天培正欲感慨,忽见三艘悬挂汉旗的快艇劈浪而来,艇首站着个戴铜镜眼镜的年轻军官,手中举着黄铜扩音筒:“奉马茂德将军令,佐法尔港即日起由大汉水师接管!原有守军请持腰牌至右舷领取三个月薪饷!”关天培尚未反应,身旁酋长已有人惊呼:“那是阿曼第七代苏丹从葡萄牙人手里夺回的要塞!”话音未落,扩音筒又响:“另告诸位,我军在要塞地窖发现葡萄牙人遗留火药三千斤,已全部充作大汉水师补给——此乃汉律‘敌产充公’之例,特此知会!”布赛迪悄然观察关天培面色,见他指尖掐进掌心,却仍微笑道:“陛下且看,汉军行事虽利落,却从未强占民宅。昨日登陆时,我军见渔村老妪拾柴艰难,当即调拨五十名水兵为其修缮屋顶。”他指向远处山坡,果然有数十名穿灰布短褂的汉军正攀在椰树上修补茅草顶,几个阿拉伯孩童蹲在树下,好奇地数着他们腰间挂的搪瓷饭盒。次日黎明,舰队抵近马斯喀特。这座建在珊瑚礁上的白色城堡群在晨光中宛如凝固的浪花,但布赛迪指着西面山坳:“那里原有不列颠商馆,今晨已被我军焚毁。烟迹尚在,陛下可遣人查验灰烬中是否存有东印度公司账册。”关天培沉默良久,忽然问:“使者可愿听一个故事?”不等应答便自顾道:“百年前,不列颠人初来时,也说要助我们剿灭海盗。他们帮我们建了七座炮台,却要求每座炮台驻守三十名英军。后来海盗未灭,我们的商船反被英军以‘查禁奴隶’为名扣押七十二艘。”他指向马斯喀特港湾里几艘烧焦的阿拉伯帆船残骸,“那些就是去年被扣船只——英国人说它们载有奴隶,可舱底分明只堆着椰干与龙涎香。”布赛迪静静听完,取出一方青布包裹的物件。打开后竟是块墨玉砚台,台面天然纹理恰似非洲东海岸轮廓。“此物出自广州匠人之手,三年前便备妥。天子诏曰:阿曼若归附,此砚即为赐予藩王之印信——今后所有敕令、税册、律法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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