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起苏劫在天明星兽潮中差点被一头皇级妖兽拍死,是一名叫陈明阳的人类救了他。
那时候的苏劫,还会为几千荣耀点激动得睡不着觉。
它想起苏劫在诸天战场第一次凰九嫣,狼狈而逃的身影,不过苏劫后面也给她来了很多次大满灌。
它想起苏劫觉醒了最神秘的命运虚无体,后来又觉醒了混沌海最强体质鸿蒙道体。
它想起苏劫觉醒了混沌海中号称血脉之帝的鸿蒙帝血。
它想起苏劫在万法秘境第一次凝聚道心,那六息的顿悟,连它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那时候它就知道,这个宿主,跟它之前见过的所有宿主都不一样。
不是因为天赋,不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那颗心。
那颗无论遇到什么,都不会被压垮、不会被迷惑、不会被腐蚀的心。
从锻体境到天象境,从织法境到奇点境。
它一路看着他跌跌撞撞地走过来,看他从一个连妖兽都打不过的少年,成长为今天这个让混沌海都要为之侧目的超越者。
它给他的,从来都只是“指引”。
它一直都没有耗费能量真正出手救过他。
路,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光影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计算。
它知道自己该慢慢放手了。
不是因为不想帮,而是因为不能再帮了。
等苏劫去了源初大陆,面对那些活了数百上千纪元、从无数宇宙中杀出来的妖孽,面对那些真正站在混沌海巅峰的势力,它不可能永远在他身后出谋划策。
那些存在,哪一个不是心机深沉、手段通天?
苏劫现在的实力,在源初大陆的年轻天骄中也算顶尖。但他的心性呢?他的谋略呢?他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呢?
这些东西,光靠它推演、给方案,是练不出来的。
得让他自己去碰,去撞,去摔,去从血和泪里学会。
他需要一场场真正的试炼。
不是战力上的试炼,那东西他已经不需要了。
是心性上的,是谋略上的,是在没有人兜底的情况下,依然能杀出一条血路的能力。
光影又波动了一下,这一次,它想起苏劫凝聚四阶道心时的场景。
那六息的顿悟里,它“看到”了苏劫内心最深处的模样。
那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那是一个已经准备好独自面对一切的男人。
它只是……一直舍不得放手罢了。
光影缓缓旋转,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它不再犹豫。
它要看看,这个它一路看着长大的宿主,在没有它出主意的情况下,能想出什么样的办法。
能不能把那些活了上亿年的主宰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能不能在复杂的局面中,找到最优解。
能不能真正地、彻底地,独当一面。
如果他想不出来,或者想出来的办法太蠢……
光影微微一顿,像是在笑。
那它就继续当它的“统哥”,继续毒舌,继续嘲讽,继续在他身后推着他走。
但如果他想出来了……
那它以后就可以放心了。
光影渐渐平静下来,安静地悬浮在意识深处。
它在等。
……
…
“系统?你该不会是死机了吧?”苏劫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很快他就把这念头甩到一边,管他呢,系统不出声就不出声,他还能被尿憋死不成?
苏劫在一块漂浮的陨石上盘膝坐下,开始认真思考。
他现在的处境其实很简单:需要大量主宰精血来提升混沌帝血的精纯度,目标数量上不封顶。
但问题是,虫族、天蚀族这些敌对种族的主宰大军,散布在这片直径十万光年的破碎诸天里,他一个人追着杀,杀到猴年马月也凑不够数。
即使是有确定的范围目标,但是这些主宰不是傻子,死得多了,肯定会警觉,要么隐藏,要么跑路,要么直接退出这片区域。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主动送上门来,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苏劫摸着下巴,脑子里开始转动。
他回忆着在伏羲天界翻阅过的那些典籍,关于人性、关于贪婪、关于种族之间的博弈。
虫族、古妖族、魂族、天蚀族……这些种族有一个共同特点:贪婪。
应该说所有种族的生灵都一样,对资源的贪婪,对宝物的贪婪,对任何能提升实力的东西的贪婪。
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同时吸引这四族的注意力,让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来……
苏劫眼睛一亮,心念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