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农奴与佃户,终究是王国的根基,若是没有他们,王国也无法发展至今。”
苏提拉玛收回视线,声音依旧冷漠,但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残忍。
“让他们扛着草叉去面对天选者,朕,于心不忍。”
大臣的身子躬得更低了。
“陛下仁慈,但那些天选者四处作乱,已有三个公国覆灭。”
“若不加以遏制,待他们成了气候,泰什米尔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泰什米尔王国的最强者就是苏提拉玛本人,一位高阶强者。
以他的能力,自然是可以将现有参与造反的天选者们杀个干净,毕竟如今天选者之中的最强者也不过是中阶。
一位精英职业者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他要出手?
他是国王,是泰什米尔王国的统治者,如果什么事情都需要他出手的话,那他还需要这些臣民们干什么?
苏提拉玛沉默着,再次思考起了这个策略。
他当然知道这个策略的毒辣之处。
用农奴的血去染红天选者的手,再借教会的刀去砍天选者的头。
一举三得……
不,一举四得!
那些农奴死了,贵族们既除掉了祸患,又不必兑现土地和牲畜的承诺。
缺陷就是,农奴死得太多,会导致土地无人耕种,这很不好。
那些天选者若是杀了农奴,便坐实了“屠戮平民”的罪名,教会绝不会坐视不管。
而教会若与天选者冲突,无论哪一方受损,对王国来说都是好事。
最大的问题是,这个策略太脏了。
苏提拉玛不是没杀过人,坐上这个位置,手上不可能干净。
他连自己的亲人都敢杀,更遑论那些平民?
但公开下令用平民做诱饵、做祭品,这是另一回事。
这堪比邪神教派举行大型血祭。
王国的律法、贵族的默契、教会的训诫,都在明面上保护着平民。
哪怕贵族封地之中,这些农奴和佃户实际上活得猪狗都不如。
他可以默许下面的人去做,但不能亲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