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大桥,本想直接回家的李军此刻却是从不远处的废弃船厂里听到了异常的声音。
出于本能,他下意识地靠近了船厂,然后看到了三个人。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被堵在锈迹斑斑的围墙边,校服有些单薄,在夜风里微微发抖。
堵住她的是两个男人,一个穿着油腻的工装夹克,另一个剃着寸头,手臂上有洗褪色的纹身。
“跑什么跑?欠的钱不用还?”纹身男的声音在空旷的江边传得很远。
“我、我没有……”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借的钱,钱都在我爸身上。”
“找你爸?”工装男嗤笑一声:“你爸在牌桌上输光裤衩的时候,可是指着你照片说‘我这闺女,值钱’。”
“你爸已经把你卖给我们了。”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女孩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谁特么要买卖人口了?我们是正经人!”这话一出,寸头男顿时翻了个白眼,“我打算让你去打工还债,你那个赌鬼老爹多半是还不起的,父债女偿,让你去打工还债,这合不合理?”
“我们可是正经的生意人,有牌照的!”
“……”听着这样的回答,女孩的身体不抖了,甚至有些茫然地看着两人。
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卖到金三角或者国外,成为某些人变态的玩物,等到玩腻了就把器官给卸载储存起来。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
这两个看起来像是怪蜀黍的两人好像不是什么坏人。
李军站在废弃船厂的阴影里,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原本以为接下来发生将会逼良为娼的戏码,结果对方陡然一转,直接变成了……
“可是,我今年才15岁,在读高一,雇佣童工也犯法……”女孩儿有些傻傻的回应道。
“蛤?你说什么?!!!”
寸头男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震惊之后就是满脸的晦气。
“你那畜生爹居然不说你才15岁?”
“真的是服了,怎么现在催个债都这么麻烦?”
“公仔,走了,这次我们只能选择找她爹了。”
“本来还想介绍一个包吃包住月薪五千的工作给这丫头干个半年时间把一部分债给清了,结果他喵的是个童工。”
“雇佣童工犯法,要是被逮了,债上加债,那岂不是更亏了?”
李军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两个催债人骂骂咧咧地走远。
那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抱紧书包一溜烟跑进了夜色里。
“父债女偿,介绍月薪五千的工作,雇佣童工犯法……”
李军摇了摇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现在的催债人操作都这么新奇了吗?”
他到底还是有些以貌取人了,要是让鲁树人知道,怕不是跳出来一拳狗头给他打爆。
转身往城中村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主要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今天有些莫名的劳累,就好像自己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忽然进行了大量的运动。
根据以往的经验推测,李军觉得大概率是自己记忆恢复从而导致精神出现了一定的疲弱吧。
大量的信息冲击让他有些不太习惯,所以需要通过睡眠的方式进行记忆的完全恢复。
穿过江滨路,拐进通往城中村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电视的声音和炒菜的香味。
住在这里的人大都不是很富有,但大城市嘛,总有一些人舍不得如今的生活节奏以及大城市的机会。
所以宁愿住在有些都市白领瞧不起的城中村,也不愿意离开这里。
“目标确认,静音级,代号‘夜哭’,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临江市旧城区,范围直径约五百米。”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李军下意识地愣在了原地,身体比他的精神反应更快,侧身贴向巷子墙壁,将自己藏进一栋居民楼外搭建的简易雨棚阴影里,同时目光一下子就变得犀利了许多。
然而,周围什么也没有,就仿佛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不过是虚幻。
“怎么回事?”
回过神来的李军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随即屏息凝神,开始仔细地倾听感知了起来。
新的声音响起。
“范围五百米?老周,你确定数据源准确?‘夜哭’的活动轨迹如果是随机的,五百米直径足够覆盖三个街区了。”
另一个男声响起,声音之中带着些许沙哑。
“监测站给的原始数据,你要不要去跟守夜人吵?”
“得,当我没问。”第一个声音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