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看看咱们军校的课程表。”陈阳扯了下嘴角,“等他们搞明白什么叫炮兵射表、什么叫战术协同、什么叫通讯密码,自然就老实了。人这东西,越无知越狂,越学越知道自己有多菜。”
帐里几个人都笑了。
“第三步。”陈阳的笑收了回去,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了。
“死硬分子。”
他停了两秒。
“赵二虎,名单整理出来没有?”
赵二虎从怀里掏出一份叠好的纸,展开,递上去。
“三千三百一十七人。”
陈阳接过来,从头扫到尾。
有在战场上负隅顽抗、砍杀黑山军战俘的。
有在投降之后企图暴动、煽动叛乱的。
有在大顺军服役期间,参与拷掠百姓、奸淫杀戮的。
有在清军效力时屠城灭村的。
每一条,都有人证,有口供,按了手印。
陈阳把名单合上,放在桌面上。
“明天一早,在俘虏面前,公开处决。”
没人反对。
——
四月二十四日,辰时。
天蒙蒙亮,东边的天际刚泛出一线鱼肚白。
城南开阔地上,二十多万俘虏被全部驱赶到了外围,黑压压跪了一地。中间空出一大片,平整的黄土地面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三千三百一十七人。
被五花大绑,押到了空地中央,排成一排。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面无表情,有人腿已经站不住了,被两个士兵架着。
陈阳没有站在什么高台上发表长篇大论。他就站在队列前面,穿着那身迷彩,大衣也没披。
手里拿着那份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