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银子。江南每年光盐税就有几百万两,丝绸、茶叶、瓷器的贸易更是天文数字。这些东西,北边没有。”
他得意地摇了摇扇子:“只要咱们开出足够的价码,没有谈不下来的买卖。”
吕大器在底下冷笑了一声,没再吭气。
他心里清楚,跟阮大铖这种人讲道理是浪费口水。这个人的脑子里只有两样东西:权和钱。至于国家存亡、民族大义,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朝会散了,什么结论也没拿出来。
——
散朝后,马士英没回府。
他去了城南秦淮河边的一处私宅。这宅子对外说是他一个远房亲戚的,实际上是他秘密处理事务的据点。
管家在门口候着,见他下了轿,迎上来压低声音:“老爷,福建那边回话了。”
马士英脚步一顿:“怎么说?”
“郑芝龙说,船已经备好了。只要老爷您一声令下,三天之内可以从泉州出海,直奔吕宋。”
马士英“嗯”了一声,进了书房,把门关严。
桌上摊着一张海图。上面用朱砂标注了从南京到福建、再从泉州出海的路线。旁边压着几沓银票,都是南京城里几家钱庄的硬通货。
这是他的退路。
从陈阳起兵那天开始,马士英就在给自己留后路了。什么划江而治、联夏平寇,全是糊弄朱由崧和那帮蠢货的台面话。他比谁都明白,大明完了。不是快完了,是已经完了。
长江?长江挡得住坦克吗?挡得住飞机吗?
笑话。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大夏的军队打过长江之前,把搜刮来的银子运出去,人跑掉,保住这条命。
至于朱由崧?
爱死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