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参谋部下达作战指令,代号‘绞肉机’。”
陈阳划定防线。
“抽调六个步兵合成旅,两个重型坦克营前压。在义州以南五十里修筑永备阻击阵地。
禁止盲目出击钻山沟拉锯。把阵地敞敞亮亮摆在敌军北上的必经要道上。”
“岛津光久这十五万大军打了几场顺风仗,正愁没处发泄。
那便放他们来攻阵地。
抽调八百挺水冷重机枪,三百门一百零五毫米口径榴弹炮。炮兵标定好阶梯射击诸元。”
指令一层层下达。文官停笔,武将肃然而立。
“告诉前线军官,这是大夏对外第一战。我不要俘虏。
我要让这十五万拿着烧火棍的东洋武士,拿肉体去填这台重工业时代的火线绞肉机。”
陈阳把笔扔进笔筒。
“一个不剩,全留在朝鲜的地界当花肥。”
沉寂的国家机器因着新的战事订单轰然再加速。
西山兵工厂的流水线烧红了半边天际,一列列满载子弹、迫击炮和军用罐头的火车朝着东北边境线疯狂集结。
战争的阴云向着鸭绿江狂飙。
德川家光闭门造车,至死都不会明白,他试探性伸出的一爪子,摸到的不是待宰羔羊,而是一座引线已经点燃的钢铁火山。
——
武英殿经过改造,早不是崇祯朝那副寒酸样。
地面铺了水磨石,墙壁刷了白灰,两侧立着铸铁暖气管道,热水从西山锅炉房一路循环过来,殿内温暖如春。
龙椅后头挂了一幅六米宽的军用地图,标注精确到村镇,红蓝箭头密密麻麻。
龙椅左侧摆着一台电话机,右侧是一部电报收发器,滴滴答答地吐着纸条。
陈阳穿着一身改良过的玄色龙袍,袍子底下套的是量身定做的羊毛西裤和军靴。
头上没戴冕旒——嫌那玩意儿碍事,换了一顶金丝嵌宝的平天冠。
卯时三刻,方正化站在丹陛上扯开嗓子。
百官入殿——
高音喇叭把这四个字送出午门外三百米远。
文武两班鱼贯而入。
陈阳调整了一部分官员的官职。
左侧文官序列,打头的是内阁首辅徐光启,拄着黄花梨木拐杖,身边搀扶他的是兵部尚书杨嗣昌。
后面跟着工部尚书宋应星、礼部尚书王铎、刑部尚书由卢象升代理,再往后是工商总局局长孙元化、科学院院长李国栋。
右侧武将方阵扎眼得多。
上将赵温站在最前,胸口三颗金星,身后是上将李陵、上将袁崇焕。
第二排中将四人——曹文诏、巴特尔、满桂、清一色新式将官礼服。
第三排少将赵二虎、唐默、赵率教、祖大寿,再往后一溜准将。
和上校——唐健、唐辉、马光玉、刘福贵、尤世威,站得笔直。
其中赵二虎为锦衣卫指挥使。
唐默为对外情报总长。
一个对内情报,一个对外情报。
秦良玉告了病假。
她的位置空着。
两班人站定,山呼万岁。
陈阳抬手。都坐。今天事多,站着说到天黑也说不完。
正式议事之前,宣布一项人事调令。户部尚书孙传庭,调任山西行省总督,即日赴任。
孙传庭出列领旨。山西是大夏重点,流民安置和屯田正到关键节点,非他压不住。
户部尚书一职,由陈平接任。
殿内短暂安静。
陈平这个名字老班底都熟。
当年偏关兴隆百货的掌柜,后来一手操持全国六百家分号运营,吞并黄云发商业帝国后也是他理清的。
但从商行掌柜直接跳到正二品户部尚书,步子不小。
几个旧朝文官交换了眼色,没人吭声。
陈阳用人看本事不看出身,这条规矩大家早摸透了。
陈平从后排走出来,单膝跪地。
臣领旨。
靛蓝官袍裹着瘦削的身板,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当年落魄时的清苦相。
从酒楼里被人踹的穷光蛋,到大夏帝国的财政大管家,花了十二年。
人事调整毕,正题开始。
徐光启第一个起身,翻开打印装订的A4纸报告。
禀陛下,吏部汇总各省上报。截至开元元年九月,大夏实际控制疆域——
北至漠北喀尔喀故地,东至辽东全境含奴儿干旧地,西至中亚哈萨克故地与叶尔羌,南至湖广、江西北界。
他翻了一页。
在册行省含:京师北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甘肃、辽东部分地界、
蒙古、新疆、西藏、中亚,另有湖广北部与江西北部军管区。共设行省及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