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边。
厦门。
诏书自南京发出,六百里加急,十日便送到厦门。
朱成功接圣旨时,身后站着水师诸将——周全斌、陈泽、马信、刘国轩,黑压压一片。
“陛下信重,成功敢不效死!”
送走宣诏官,他转身走进演武亭,诸将跟随而入。
亭中悬着一幅巨大的海图,台湾岛轮廓清晰,台南一带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名——
那是早年从父辈手里传下来的旧图,后来又经何斌补充,比朝廷掌握的更为精细。
“都说说吧。”
朱成功指着图上那座城堡,“热兰遮城,荷兰人的老巢。怎么打?”
周全斌率先开口:
“大帅,末将以为,头一件事是摸清虚实。荷兰人在台湾多少兵?几条船?炮台几座?粮草几何?咱们不能两眼一抹黑就杀过去。”
陈泽点头:
“周将军说得是。当年何斌逃回来时,说的是一千来人。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这几年荷兰人增没增兵,咱们得查清楚。”
朱成功看向刘国轩。
此人最善细作之事,他早有耳闻。
“刘将军,你来说。”
刘国轩抱拳:
“大帅,末将已在厦门挑选了二十几个精干之人,能说闽南话,也会几句红毛话。
让他们扮成渔民、商人,分批渡海去台湾。或去鹿耳门探水道深浅,或去热兰遮城下看炮台布局,或去赤嵌那边看荷兰人屯粮之所。
三个月之内,必有回报。”
朱成功点点头,又道:
“还有一事——荷兰人在台湾的船,咱们得知道几条。几条大的,几条小的,停在哪,什么时候出海。这个也得摸清。”
刘国轩道:
“末将明白。”
朱成功站起身,走到图前,手指点在鹿耳门的位置。
“此地水浅礁多,荷兰人以为大船过不去,防备必松。当年何斌说过,每月涨潮时,水深能涨一丈有余。咱们要算准潮时,趁涨潮突入。这事,也得让探子们摸准。”
他转过身,看着诸将:
“情报之事,刘将军去办。三个月后,我要知道荷兰人每天吃什么、穿什么、睡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