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躬身:
“臣等遵旨!”
朱由榔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他看着陈泽:
“陈将军,你回去告诉朱成功,就说朕说的——朕信他,也信他的将士。
但朕更要告诉他,北伐的大局,系于台湾。早一日拿下,北伐就早一日准备。晚一日拿下,北伐就晚一日。朕等不起,大明也等不起。”
陈泽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陛下放心!末将回去,一定将陛下的话一字不漏转告国姓爷。征台将士,必不辱命!”
朱由榔点点头,摆摆手:
“去吧。路上小心。”
陈泽叩首,起身,退出殿外。
殿中安静下来。
朱由榔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窗外,夏日的阳光正好,照在院中的梧桐树上,一片浓绿。
秦良玉轻声道:
“陛下,三十门红夷大炮调过去,京营的火力就空了一截。”
朱由榔摇摇头:
“秦卿,京营的火力空了,可以再造。台湾拿不下来,北伐的时机就错过了。这笔账,朕算得过来。”
秦良玉点点头,不再说话。
张煌言忽然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由榔看向他:“张卿请讲。”
张煌言道:
“臣以为,陛下此令,甚为英明。台湾之战,拖不得。拖久了,荷兰人的援军会来,北方鞑子也会蠢蠢欲动。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朱由榔笑了:
“张卿懂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热风扑面而来,带着夏日的蝉鸣。
“诸卿,北伐之前,朕要把南边的钉子,一颗一颗拔掉。台湾是第一颗。拔掉它,朕才能安心北上。”
他没有回头,声音不高:
“都散了吧。传旨的传旨,调炮的调炮。一个月后,朕要听到捷报。”
众人齐齐躬身:
“臣等遵旨。”
脚步声渐次远去,殿中只剩下朱由榔一人。
他望着窗外,望着那片浓绿的梧桐,望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城墙轮廓。
台湾。
一个月。
他相信朱成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