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突进去了!那些荷兰人只顾着挨炮,没注意到火船靠近!”
朱成功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座已经残破不堪的城堡,望着那面在硝烟中飘扬的旗帜。
炮声渐渐稀疏下来,最终归于沉寂。
只有硝烟还在弥漫,遮天蔽日。
朱成功忽然笑了。
他想起朱由榔那句话:哪怕把热兰遮城轰成平地,也要拿下来。
如今,热兰遮城虽没有变成平地,但也差不多了。
他转过身,对陈泽道:
“传令下去,停止炮击。进城清点战果,救治伤员,看押俘虏。”
热兰遮城,破碎的广场。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脚下的石板上到处都是弹坑,碎砖烂瓦堆积如山。
远处,明军将士正在清理战场,收拢俘虏,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
那是有人在解决负隅顽抗的残敌。
朱成功站在广场中央,身后是周全斌、陈泽、马信、刘国轩诸将。
他们身上满是硝烟和尘土,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着光。
两个士兵押着一个荷兰人走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黑色呢绒官服,胸前的金链还在,但已经歪到了一边。
他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约莫五十来岁,颧骨高耸,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哪怕被两个明军士兵架着胳膊,依然努力挺直腰杆。
“跪下!”
押送的士兵喝道。
那荷兰人纹丝不动,反而把头昂得更高。
刘国轩走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往下狠狠一压。
那人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但仍倔强地仰着头,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朱成功。
“这就是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台湾总督,科内利斯·凯撒。”
刘国轩道,“从总督府地下室揪出来的,躲在那儿发抖,被咱们的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
朱成功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眼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