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功的条陈,甚为详尽。国泰,念给诸位大臣听听。”
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国泰接过奏疏,逐条念出:
“其一,设台湾府,隶属福建省。府治设于热兰遮城,改名安平城。设知府一员,正四品,总揽民政。”
“其二,府下设三县:承天府县,以安平城为中心,辖台南一带;天兴县,辖嘉义、台南北部诸地;
万年县,辖高雄、屏东诸地。各县设知县一员,正七品。”
“其三,澎湖巡检司升格为澎湖通判,从六品,专理海防、船政。”
“其四,设台湾总兵官一员,挂靖海将军印,统辖全岛水陆兵马。
下设台湾水师镇,战船二百艘,兵一万二千人,分驻安平港、澎湖;台湾陆师三营:火器营三千人,屯田营五千人,土番营二千人。”
“其五,荷兰人所遗‘王田’,尽数废除。田土分三等:官田、民田、军屯。官田由官府经营,民田分给百姓,军屯由驻军耕种。一年之内,全岛免税。”
“其六,迁福建、广东之民充实台湾。愿去者,由官府发给路费、耕牛、种子,每户授田三十亩,免税五年。各地官府不得阻拦,不得强迫。”
朱由榔念完,放下折子,看向众臣:
“诸卿以为如何?”
瞿式耜率先开口:
“陛下,国姓爷此条陈,思虑甚周。设府县、置官员,是固根本;分田土、免税赋,是安民心;迁移民、给路费,是实人口。老臣以为,可行。”
吕大器道:
“军事布防也妥当。水师一万二千,战船二百,足以控扼台海。陆师三营,火器营用荷兰人的炮,屯田营自给自足,土番营收山地之勇,各有所用。”
严起恒却有些犹豫:
“陛下,迁民之事,臣有些担忧。福建、广东百姓,向来安土重迁。官府若是强迁,只怕激起民怨。”
周全斌道:
“严部堂放心,国姓爷特意交代——不强迫。愿去的,官府给路费、给耕牛、给种子,免税三年。
不愿去的,绝不勉强。消息传出去,那些无地少地的贫苦百姓,自然会动心。”
张煌言点头道:
“此法甚妥。当年太祖皇帝迁民实边,也是这般。有好处,百姓自会去。”
朱由榔看向秦良玉:
“秦卿,你在四川多年,可有什么补充?”
秦良玉沉吟道:
“老臣只说一句——土番营,要善待。那些原住民,熟悉山地,能征惯战。
给他们粮饷,给他们军械,教他们汉话,将来就是咱们的人。荷兰人欺负他们,咱们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会向着朝廷。”
朱由榔点点头,又看向卢鼎:
“卢卿,你是京营提督,日后台湾驻军轮换,可与京营挂钩。将士们在台湾驻守三年,回京营升一级。这样,大家才肯去。”
卢鼎抱拳:
“陛下圣明。”
朱由榔最后看向张名振:
“张卿,广州水师与台湾水师要常通声气。日后北伐,台湾水师是要出大力的。”
张名振道:
“臣明白。臣回去后,便与国姓爷商议联络之事。”
朱由榔继续道:
“朱成功调回厦门,继续统率水师,筹备北伐。台湾另派官员、将领,专责治理、驻防。”
吕大器道:
“陛下思虑周全。国姓爷是水师统帅,确实不宜久留台湾。只是……台湾初定,派谁去?”
朱由榔道:
“台湾知府,朕属意沈佺期。此人在福建为官多年,熟悉海疆事务,为人廉直。台湾总兵官,朕拟以周全斌升任。”
周全斌一愣,随即跪下:
“陛下,末将……”
朱由榔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你在台湾打过硬仗,熟悉岛上情形。台湾水师二百条战船,一万二千兵,交给你,朕放心。”
周全斌声音哽咽:
“末将……必不负陛下重托!”
朱由榔又看向张煌言:
“张卿,你是东南督师,台湾隶属福建,日后要多操心。官员考核、驻军轮换、移民安置,你都要盯着。”
张煌言起身抱拳:
“臣遵旨。”
朱由榔最后道:
“台湾水师留二百条战船,其余战船随朱成功调回厦门。台湾陆师三营,一兵一卒不许动,全数留下,归周全斌统辖。”
他走回案前,提起笔:
“传朕旨意。”
众臣齐齐起身。
“第一,设台湾府,辖三县,隶属福建省。以承天府为府治。擢沈佺期为台湾知府,即日赴任。”
“第二,设台湾总兵官一员,挂靖海将军印,统辖全岛水陆兵马。擢周全斌为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