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啸岳的八千骑兵正在收拢俘虏、清点伤亡,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那是步卒行军的节奏,沉重而有力。
副将策马上来:
“将军,李将军到了。”
徐啸岳点点头,拨转马头向西迎去。
火光之中,黑压压的队伍正沿着官道开来。
旌旗招展,上面绣着“忠贞营”三个大字。
李过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见徐啸岳迎来,他勒住马,抱拳道:
“徐将军辛苦路上遇到你派去送信的人,说是这边已经打完了?”
徐啸岳还礼,笑道:
“打完了。夏国相分了两拨断后,第一拨廖进忠率五千人,第二拨陶继智率五千人。两拨都吃掉了。”
李过眼睛一亮:“俘虏呢?缴获呢?”
徐啸岳指着远处正在列队的俘虏:
“两拨加起来,俘虏约四千余人,战马五千余匹。军械旗帜无数。廖进忠战死,陶继智被俘,都在那边押着。”
李过倒吸一口凉气,翻身下马,重重拍了拍徐啸岳的肩膀:
“徐将军,这一仗打得漂亮!大帅知道了,必定重赏!”
徐啸岳摇摇头:
“不是我一个人打的。周参将那边三千人缠住陶继智,拖到他马力恢复不了,才让我主力赶到围住。要不然,那五千人早跑了。”
李过点点头,望向那些俘虏,沉吟道:
“四千俘虏,五千战马……这得押送回去。”
徐啸岳道:
“我已经派了一千人,把第一批俘虏和战马往你那边送。你既然来了,正好交接。”
两人边说边走,来到一处临时搭起的帐篷前。
亲兵点上火把,照亮帐内。
李过从怀里掏出一张舆图,铺在案上。
那是长葛及周边的地形图,山川城池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指着长葛城的位置:
“夏国相带着一万人跑进长葛了。这城不大,但城墙还算坚固。咱们接下来怎么打?”
徐啸岳道:
“打长葛,得等大帅的命令。咱们现在的任务是……”
他顿了顿,看向李过:
“先把战报送回去。”
李过点头:
“对。你我联名写一份战报,把这两仗的经过、缴获、俘虏,还有夏国相逃入长葛的情况,都写清楚。请大帅定夺下一步。”
徐啸岳道:
“好。你来执笔,我口述。”
李过从案上拿起一支毛笔,蘸了蘸墨,铺开一张纸:
“说吧。”
徐啸岳略一沉吟,缓缓道:
“永历九年四月二十五,职等率部追剿夏国相部。夏国相先后两次分兵断后,第一次廖进忠率五千人,第二次陶继智率五千人。职率腾骧四卫主力,李过率忠贞营步卒配合,两战全歼断后之敌。”
李过飞快地记着,头也不抬:
“战果呢?”
徐啸岳道:
“两战合计,斩敌五千余,俘虏四千余,缴获战马五千余匹,军械旗帜无数。敌将廖进忠战死,陶继智被俘。夏国相率残部约一万余人,逃入长葛城。”
李过记完,抬起头:
“还有呢?我军伤亡?”
徐啸岳道:
“此战我军战死约五百,伤约八百。主要是第一战对廖进忠时,三眼铳骑兵损失稍多。第二战对陶继智,因为围歼,伤亡较小。”
李过一一记下,最后在末尾添上自己的名字,又递给徐啸岳:
“你看看,有没有漏的?”
徐啸岳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
“就这样。加上你的名字,连夜派人送出去。”
李过叫来一个亲信斥候,把战报折好,塞进他怀里:
“八百里加急,连夜送到西平大营,亲手交给大帅或堵督师。路上不许耽搁。”
斥候抱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帐中安静下来。
李过走到帐外,望着北方的夜空。那边,长葛城的灯火隐约可见。
他喃喃道:
“夏国相缩进城里了。接下来,是围还是打?”
徐啸岳走到他身边,摇摇头:
“那不是咱们说了算的。等大帅命令吧。”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依我看,大帅不会在长葛浪费太多时间。夏国相一万人,守个小城,成不了气候。大帅要打的,是许昌,是吴三桂的主力。”
李过点点头,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俘虏营的嘈杂声。
徐啸岳忽然道:
“李将军,你说夏国相这个人,怎么样?”
李过想了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