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架起更多的火炮,还有人缩在墙垛后面瑟瑟发抖。
他放下千里镜,举起手,猛地往下一挥:
“开炮!”
五十门红衣大炮同时怒吼。
炮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五十颗铁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郑州东城墙上。
轰然炸响,砖石横飞,硝烟弥漫,遮住了半边天空。
一轮齐射过后,那段城墙上的砖石剥落了一大片,夯土墙心裸露,裂缝又深了几分。
李定国厉声道:
“继续!不许停!”
炮手们拼命装填、发射。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炮声连绵不绝,一刻不停。
硝烟越来越浓,最后完全遮住了那段城墙,只能看见火光闪烁,听见轰隆巨响。
城头上的守军早就缩到墙垛后面,根本不敢露头。
偶尔有炮弹越过城墙,落入城内,砸塌几间民房,引起一阵哭喊。
吴应麒站在城楼上,脸色铁青。
他望着那段被轰击的城墙,手心直冒汗。
身边的副将道:
“将军,明军这是要把城墙轰平!五十门炮,这么轰下去,三天都撑不住!”
吴应麒咬咬牙:
“撑不住也得撑!传令下去,让绿营的人准备沙袋、木石。晚上出去修补城墙!明军白天轰,咱们晚上补!”
副将道:
“将军,晚上出去,明军的炮……”
吴应麒吼道:
“炮你妈!晚上他们看不见,打不准!快去!”
郑州城外,炮兵阵地。
五月十三,酉时。
第一天的炮击结束了。
五十门炮轰了整整四个时辰。
那段城墙已经面目全非,砖石剥落殆尽,夯土墙心裸露,裂缝纵横交错,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个成人的脑袋。
但城墙还没有塌。
李定国策马来到城墙下三百步处,仔细观察那段摇摇欲坠的城墙。
身后的亲兵紧张地握紧刀枪,生怕城上射下冷箭。
靳统武策马上来,低声道:
“大帅,天快黑了。今晚要不要派人盯着?”
李定国点点头:
“多派斥候,盯着城门口。吴应麒肯定会派人出来修补城墙。夜里换野战炮轰击,只要保证他们无法修补城墙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
“传令下去,红衣炮手轮班休息。明天卯时,继续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