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钟,明军的燧发枪手死伤过半,火力渐渐弱了下来。
关宁铁骑的长枪手趁机压上来,再次把明军赶出缺口。
第二波进攻,又失败了。
靳统武的眼睛红了。他拔出腰刀,嘶声吼道:
“第三波!本将亲自带队!”
郑州东城外,缺口处。
五月十七,午时。
第三波进攻开始了。
靳统武亲自带队,三千精锐紧随其后。
他们没有用盾车,没有用燧发枪,只是拼命往前冲。
冲进缺口,迎接他们的依然是绿营的火枪齐射。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应声倒地,靳统武身边的亲兵倒下了三个。
但他没有停,继续往前冲。
关宁铁骑的长枪阵迎上来,靳统武一刀砍断一杆长枪,又一刀砍翻一个清军。
身后的明军潮水般涌进来,双方在缺口处展开最惨烈的厮杀。
这一次,明军终于向前推进了几丈。
他们踩着尸体,踏着血泊,一步一步往前挤。
关宁铁骑的长枪阵开始松动,有人开始后退。
吴应麒在阵后看得真切,厉声喝道:
“预备队,上!”
两千关宁铁骑投入战场,死死堵住缺口。
长枪阵重新稳固下来,明军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靳统武浑身是血,身边只剩下几十个人。他一刀砍翻一个清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全是尸体。
他咬咬牙,嘶声道:
“撤!”
第三波进攻,又失败了。
郑州城外,明军大营。
五月十七,酉时。
夕阳西下,将整座郑州城染成一片血红。
李定国站在高坡上,望着那座城池,脸色铁青。
靳统武浑身是伤,声音沙哑:
“大帅,末将无能。三波进攻,折损两千余兄弟,还是没打进去。”
“关宁铁骑,名不虚传。吴应麒这个人,比预想的难缠十倍。”
李定国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传令下去,暂停进攻。各营清点伤亡,收拢伤员。明日开始,改变打法。”
靳统武抬起头:
“大帅,不打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