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返回大营,将吴三桂的回复禀报李定国。
“国公,”使者说道,“吴三桂拒绝投降,说是要死战到底。”
帅帐内,众将闻言皆是一惊。
“这吴三桂,不识好歹!”
徐啸岳怒道,“国公给他活路,他偏要走死路!”
方于宣却皱起眉头:
“吴三桂此人,向来精明。他拒绝投降,必有原因。”
李定国坐在帅案后,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们可知,吴三桂为何不降?”
众将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两个原因。”
李定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第一,他当年放清军入关,灭明第一功臣,手中沾染了太多汉人百姓的血。他心中有愧,自知天下人不会饶他。”
“第二,”李定国顿了顿,“他手下兵马,家眷全在北方。他若降我,多尔衮必屠其家眷。他若死战,反能保全家眷。”
众将闻言,皆是沉默。
“国公,”方于宣说道,“那……我们该如何处置?”
李定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传令,”李定国高声说道,“不再劝降。龙骧军、忠贞营,明日卯时攻城。红夷大炮、佛郎机炮全部推至城下,轰开垛口。炮火向两侧延伸,压制城头守军。步卒借此登城。徐啸岳的骑兵负责外围警戒,防止清军援兵。”
“遵命!”众将齐声应诺。
同日,亥时。
开封城内,吴三桂府邸。
吴三桂独自坐在书房中,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
他手中握着一封家书,是他刚刚写好的。
吴三桂将其封好,交给一名心腹亲卫。
“你趁夜出城,将此信送往北方,交给夫人。”
吴三桂说道,“若我能活,自会与你等团聚。若我死了……这信便是遗言。”
亲卫眼眶微红:
“将军,您……“
“去吧。”
吴三桂挥挥手,“莫要让明军发现。”
“是!”
亲卫含泪退下。
吴三桂独自坐在书房中,望着那盏油灯,久久不语。
开封城下。
明军大军集结,红夷大炮、佛郎机炮全部推至城下,炮口对准城墙垛口。
李定国站在指挥高台上,手持令旗,神色冷峻。
“国公,”方于宣说道,“一切准备就绪。”
李定国点点头:
“传令,炮兵开火。目标——城墙垛口,四处集中轰击。”
“是!”
号角声响起,一百二十门红夷大炮、佛郎机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
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开封城墙的四处垛口,砖石飞溅,尘土飞扬。
开封城墙乃夯土包砖结构,异常坚固,红夷大炮难以轰塌墙体。
但垛口是城墙上的防御工事,相对脆弱,经不起持续轰击。
“国公,”方于宣望着战场,“垛口已毁三处,守军无法依托垛口射击。”
李定国点点头:
“传令,炮火向两侧延伸,压制城头守军,阻止他们支援缺口。”
“是!”
炮兵调整炮口角度,炮弹开始向垛口两侧延伸轰击。
城头上的清军守军被炮火压制,无法抬头射击,更无法向缺口处支援。
“传令,”李定国挥下令旗,“龙骧军、忠贞营,登城!”
“杀!”
明军步卒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搭上城头,将士们奋勇攀爬。
城头上。
第一批明军将士爬上城头,与守军展开近战。
吴三桂亲自持刀上阵,连斩三名明军军官。
他身后,关宁铁骑士气高昂,死死守住城头。
“将军,”副将陈方浑身是血,“明军从四处登城,我们兵力分散,顶不住了!”
吴三桂咬牙道:
“顶住!滚木、礌石、金汁,全部给我砸下去!”
“是!”
城头上,守军将滚木、礌石推下城墙,滚烫的金汁倾泻而下,烫得登城的明军将士惨叫着坠落。
云梯被推倒,明军将士摔得粉身碎骨。
“冲车!”
城下有人喊道。
数辆冲车被推至城门前,试图撞击城门。
但吴三桂早有准备,城门后堆满了沙袋、石块,冲车撞击数次,城门纹丝不动。
“放箭!”
吴三桂下令。
城头上,弓箭手万箭齐发,箭雨如蝗,射得城下明军抬不起头。
“国公,”方于宣脸色凝重,“攻城不利,伤亡太大。”
李定国望着战场,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