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被堵着，说不出话，但喉咙里挤出一串含混的声音，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骂人。
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安洛轻嗤了一声，道：
“可我又觉得，你这种人不配用异能，也不配死在我的作品手里。”
他从空间纽扣里拿出一张蓝色防水布，铺在自己跟前的地上，动作细致，抚平每个褶皱。
杜世安看见那张布，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整个人在地上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拼命摇头，喉咙里的声音变得尖锐，还疯狂试图往后缩。
但安洛的精神丝线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
精神丝线把他拖到了防水布上，又一根一根无声地缠上他的脖子。
杜世安又开始骂人。
可堵在嘴里的手套让他骂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破碎的音节从喉咙里挤出来，像野兽的无能嚎叫。
他眼睛充血，脸从紫变成青灰，嘴唇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在骂什么，安洛听不清，也没心思听清。
无非是那些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之类的话。
安洛静静看着他：
“我允许你，无言赞颂我的善良。”
“唔！”
杜世安的身体猛地绷紧，而后又软下去。
他眼睛还拼命瞪着，但瞳孔已经扩散，眼角渗出血来。
蓝色防水布上干干净净，安洛早用精神丝线封住了所有伤口。
他不想让这个人的血溅在这里，即使有布垫着都嫌脏。
藏月从椅子上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住道：
“你手在抖。”
安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回道：
“我没事。”
话音落下，他肩膀忽然一沉。
安洛下意识往左边偏头，和一只小橘猫四目相对。
是只很小的猫，脑袋也就他掌心那么大。
青绿色的眼眸，红红的鼻子，眼角还有一丢丢眼屎。
白色的胡须根根分明，安洛一眼就能数出每边都有九根。
“......”
安洛沉默了一下。
“这是什么？我知道这是猫。
我是问，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藏月和他一般双手插兜，目视前方不远的白色墙壁，冷声道：
“云栖港维安局门口捡的。”
安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白就炸毛了。
【为什么会有小猫和我争宠！】
它爪子不安地划着地面，尾巴炸成鸡毛掸子。
【我才是先来的，我才是嫡长猫，它凭什么，凭什么！呜呜呜......】
安洛本来还沉浸在那些复杂的情绪里，橘猫和小白这么一闹，那些情绪忽然就散了。
他先安抚小白：
“你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宠物。”
小白歪了歪头，试图理解。
它想起安洛对藏月介绍自己，说的确实是“朋友”。
好吧，它原谅安洛了。
但它嘴上不能输。
【那它是什么？】
小白用尾巴尖指着小橘猫。
【它总不能也是你朋友吧？它连话都不会说！】
安洛看了眼肩上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猫，又看了看跳上桌的尾巴还炸着的大白猫。
他有点想笑，就逗一下小白说：
“它也是我的朋友。”
小白瞪大眼睛：
【凭什么？它有什么好的！
它连爪子都收不好，它还会掉毛，它都没我有脑子——】
“但我和你才是天下第一好。”安洛认真道。
小白噎住了。
喵喵喵？它怎么好像突然被读者世界的老梗给攻击了？
它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出发。
小白尾巴慢慢放下来，声音也小多了。
【那好吧...但它不能睡我的窝。】
安洛蹲下来，让小橘猫跳到地上。
他没有急着抱它，小猫毕竟还在应激。
小橘猫有点怕生，刚开始不想走，可一会儿就到处嗅味，最后找到了小白的猫窝。
安洛连忙按住它：
“那儿不能去。”
他在工作台旁边找了个竹篮筐，往里堆了两件旧衣服，把小猫放进去。
小橘猫闻了闻衣服的味道，蜷成一个小团，眯起了眼睛。
它实在太瘦了，缩在那儿小小一团，瘦得肋骨一根根都凸了出来。
安洛边盯着它，边问藏月：
“你想让我养它？”
藏月用一种说不出的无语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