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是他!就是他!他就是祝提刑祝大人!”
其余众人闻言,纷纷抬头望来!
祝无恙本就心虚,被这一声喊吓得一激灵,赶紧将脑袋缩了回去,心脏“砰砰”狂跳不止!
可片刻后,他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方才那匆匆一瞥,他看到门外那群人,手里并没有持什么长枪大刀,反而大多提着礼盒、捧着卷轴什么的,人群中竟是还有好些个身着官服的,瞧着完全不像是来寻仇的,反倒像是……来送礼的……
送礼的?!!!
一念至此,祝无恙顿时哂然一笑,自嘲地摇了摇头,看来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说来也是,如今他已是朝廷钦点的提点刑狱主官,堂堂五品大员,虽说前面带了个不伦不类的“候补”名头,可五品官身摆在那里,谁会不开眼,大白天就上门寻仇?如此看来,门外的这些人,估计大概率是来结交的吧……
想通此节,祝无恙轻轻一跃,从房檐上飘然落下,稳稳地站在地上,随后他理了理衣襟,吩咐青玉道:
“你先在这里等着,不用怕,等我进了正厅,你就将大门打开。”
青玉虽还有些紧张,但一向相信自家公子的他,见祝无恙神色镇定,便认真的点了点头,目送他转身去了正厅……
…………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祝无恙才总算将这一大帮子人一一送走。随后他回到正厅,疲惫地往椅子上一坐,脸上真是哭笑不得……
只因这群人里,干啥的都有!
有原本在临安城当小吏的,哭着喊着求祝无恙带他去蓉城府赴任,张嘴就是愿效犬马之劳,甚至还有不惜自降身份,要认祝无恙当干爹的;
有本地乡绅,拉着祝无恙的手,说自家闺女如何如何的贤淑,想立即许给祝无恙为妻,就算是侧室也能接受,嫁妆好商量;
还有几个看着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见面就拍着胸脯说与祝无恙“一见如故”,当场就要找香炉,歃血为盟结拜为异姓兄弟;
更有甚者,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声称自己也姓祝,硬是掏出一本泛黄的族谱,指着其中一行字,非说祝无恙是他叔祖,拉着他就要认亲磕头的……
祝无恙好几次都差点憋出内伤,多亏宝姨泼辣,见这群人吵吵嚷嚷搞得她实在心烦,直接出面怼了回去,帮他解了好几次围,这才总算提前清静下来……
正当宝姨吩咐青玉:“你赶紧去趟张五条那里,顺便把大门关上,别再让人进来了”时,而此时,门外却又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青玉刚要去开门,祝无恙这才想起原本是要上茅厕的,竟是一不小心憋了一个时辰,于是便道:“等等,还是我去看看吧。”
他走到门边,透过门缝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小厮,衣着考究,谈吐举止都透着几分干练,不似之前那些人那般浮躁。
祝无恙料想其背后的主子定然不凡,便打开门,耐着性子问道:“这位小兄弟,有何贵干?”
那小厮见了祝无恙,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请帖,双手奉上:
“想必您便是祝大人了,小人是镇南王世子府上的。我家世子爷袭爵后,近日入京谢恩,特于三日后在府中举办雅集,听闻祝提刑大名在这临安城可谓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因此特意命小人送来请帖,恭请大人届时赏光。”
“镇南王世子?!”
祝无恙接过请柬,心中不由得一惊,有些受宠若惊……
他实在想不明白,如此大人物,为何会突然邀请自己?!
虽说他如今是五品提刑官,可在这些王公贵族眼里,区区五品,与普通百姓怕是也没多大区别,他自问还没摸到这等天家人物的门槛……
但是他转念一想,人家既然送来了请柬,无论是何原因,便是给了他面子,断然没有驳回去的道理。于是祝无恙连忙笑道:
“多谢世子爷美意,届时在下一定准时赴约。劳烦小哥回复世子爷,就说祝某感激不尽。”
小厮又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待人走后,祝无恙捏着那张精致的请帖蹲在茅厕中,心里却是打起了算盘……
他虽不知镇南王世子为何邀他,但这雅集,他却非去不可!
他心里的小九九是:如此规模的雅集,定然是青年才俊、大家闺秀云集之地!
以盛潇潇在临安城“六扇门门花”的盛名,再加上她那爱凑热闹的性子,届时定然会到场!
到时候在那种场合,盛潇潇定然不好当众让他出丑。索性他再好好打扮一番,拾掇得英俊潇洒些,多说些软话、好听的,说不定盛潇潇也就原谅他了……
而他心里还有个大点的小九九:早前他便有所耳闻,镇南王薛家有个堂哥在朝中任职,说是任职,实则不过是个闲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