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以祝氏的身份,根本没必要上赶着认他这个穷亲戚!
再者说,一看旁边薛昭璋那副如同白日见了鬼似的表情,显然也是刚知道此事……
可若说祝氏是真心认亲,为何偏要选在今日?前两日干嘛去了?!
祝无恙虽然一时想不透其中之关键,但起码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大概率没有害他的心思,因为实在没必要……
好在他并不是一个急于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纠结之人,想不通便暂且放下,咱慢慢套套话再说……
众人分宾主落座,很快有侍女上前奉茶……
祝无恙正襟危坐,目光不经意一扫,却忽然皱起眉头……
但见那侍女步履沉稳,端茶的手稳得出奇,显然有功夫底子!
他起初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侍女多少会些武艺傍身,可当他瞥见侍女手上戴着一枚明显价值不菲的玉戒指时,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待那侍女端着托盘走到他面前,离得近了,祝无恙更是看得真切,那侍女的耳后,竟有淡淡的易容痕迹!
大胆孽障,竟然在本提刑面前班门弄斧!
要知道,祝无恙修习的《不平道经》之中,便有相当高明的易容术,这种小把戏在他眼里就如儿戏一般!
但见得他瞳孔骤缩,不及细想,当即出言打断正要端茶的祝氏道:“堂姐小心!”
话音未落,他便倏然一掌拍翻侍女手中的托盘。利用瓷盘碎裂、茶叶飞溅遮挡侍女视线的瞬间,祝无恙猛的又是一掌拍出,连盘带掌,狠狠打在似是毫无防备的侍女胸口!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一旁的薛昭璋刚察觉不对,便看到那侍女已被祝无恙一掌打翻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这还不算完,祝无恙紧接着又是一脚,重重踩踏在她胸口,踩得她闷哼出声,随即粗暴地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面具,厉声质问道:
“你是何人?竟然混进薛府,到底有何目的?还不从实招来!”
薛昭瑾见状,连忙起身阻拦道:“祝……小舅舅,误会了!这位是素秋,是伺候家母多年的丫鬟!”
薛昭璋也被祝无恙突然爆发的实力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赶紧附和道:“是啊,素秋不是刺客,还请小舅舅手下留情!”
祝无恙闻言一愣:“…………”
完了完了,这是闹哪出?他还以为抓了个刺客呢!
他赶忙挪开脚,讪讪地想去扶素秋,可素秋被他一掌一脚打得不轻,嘴角都溢了血,只是愤恨地推开他的手,瞪着他一时喘不匀气,也说不出话来……
祝无恙尴尬片刻之后,却忽然反应过来,既然眼前这个侍女是府里的老人,又为何要乔装戴着面具,莫非是有人要故意试探他不成?
只是,对方这是要试探他什么?作为一个提刑官的观察能力?自己的官职又不是捐来的,对方凭什么试探?轮的着嘛……
一念至此,祝无恙顿觉被耍,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可是此刻又不好当场戳穿,只好忍了下去……
紧接着,祝无恙并未着急解释,而是索性不再拘谨,对着侍女素秋半解释半埋怨道:
“我真不是有意的!你说你也是的,好端端的戴什么人皮面具?这不引人误会吗?再说你手上这戒指,哪像个侍女该戴的?我也是担心堂姐和两位大外甥的安危,情急之下这才……”
素秋明显感觉被打出内伤,疼得额头布满细汗,喘息半晌才挤出一句:“戒指是大小姐送我的!你下手可真够狠的!”
对此,祝无恙只能干笑两声,再无他话……
待到告辞时,祝无恙忽然扭头问了薛昭璋一句:“明日辰时,我来府中恭候?”
薛昭璋闻言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笑道:“辰时是不是太早了些,小舅舅巳时来也不晚。”
祝无恙笑着抱拳,向祝夫人和薛昭瑾告辞离去……
走出薛府,祝无恙心里正盘算着明日雅集该如何向盛潇潇道歉,却不知府内,薛昭瑾、祝夫人与薛昭璋正对他刚才的言行评头论足。
“母亲,这下您满意了?”
薛昭瑾看向祝夫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说您何必非要让素秋试探祝无恙?幸亏素秋不是寻常侍女,要不然刚才差点被他打死!”
祝氏听后却是笑道:“这怎么还怪起我来了?想要试探他,不还是你先提起的吗?”
可一旁的薛昭璋听的一头雾水,于是当即询问道:“啥情况?试探?你们早就知道祝无恙要来?”
薛昭瑾瞥了他一眼揶揄道:“你在金水桥跟祝无恙还有他那两个仆从动手的事,早就传到我耳朵里了,还用得着特意打听?”
薛昭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