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安巡检看到薛昭璋与薛昭瑾哥俩的车驾联袂而来,还带着一位即将是他接下来的大救星人物,从马车上缓步而下,走进了霓裳园……
待到这三人听旁边的人说了个大概之后,薛昭瑾随即看向祝无恙,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声道:“小舅舅,你看这事……”
祝无恙正四处张望,想找找盛潇潇的身影,闻言无奈一笑……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好嘛,这刚到霓裳园就迎面撞上案子,就这么巧?!
薛家这试探,真是一波接一波,就差把“考验”二字写在脸上了!
可问题是,本提刑来此地主要目的是为了见盛潇潇,至于你们这些大人物举办雅集的目的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为什么你们谁也不问我一声,就一个试探接着一个试探,这家人到底是想干嘛?!
只是眼下这情形,显然是推脱不掉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若是能在这些达官显贵的子弟面前露一手,倒也不算坏事。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应承道:
“行吧,既然碰上了,总不能置之不理。”
薛昭璋离得近,听了个真切,见祝无恙答应,当即来了精神,对着安巡检,更是对着围观众人朗声道:
“接下来,就请我身边的这位祝大人审理此案!谁赞成?谁反对?”
安巡检闻言都快感动坏了,这不就相当于瞌睡了有人来送枕头嘛!
他现在巴不得有人接手这烫手山芋,见状连忙领着手下差役拱手退到一边……
而周围的显贵子弟们见状,纷纷好奇地打量起祝无恙,只见这人看着面生,衣着也十分普通,怎么就能让镇南王世子如此信任?
这时,终于有人认出了他:“世子殿下刚才称他是祝大人?这不是前几日破获交换杀妻案的那位祝无恙吗?”
“哦!就是那个即将新上任的提刑官?!”
众人恍然大悟,见薛家兄弟对他颇为看重,顿时对他接下来的审案多了几分期待……
祝无恙对着众人拱手,苦笑道:“那祝某就献丑了。”
他先是转向周正雍,沉声道:“周园主,那二百两金子,你当真否认是自己监守自盗?”
周正雍悲愤欲绝,竟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朽没有贪墨!请祝提刑为老朽做主,还我一个清白!”
“你的意思是,三位副园主栽赃陷害你喽?”祝无恙又问……
只听周正雍咬牙切道:“正是如此!他们三人素来与我不和,嫌老朽碍眼,没成想,今日居然使出这等毒计!”
祝无恙转而看向乾弈三人问道:“你们说周园主贪墨了金子,可有真凭实据?”
乾弈梗着脖子回道:“回提刑大人,证据确凿!那金子是经由我们三人之手后交给他的,明明就是他监守自盗,这还有假?”
“那你们平时如何交接财物?”
“为了公正起见,向来都是由小人先过手,而后交与乾昀,乾昀再交与乾叁,最后由乾叁交给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亏我们哥仨之前叫了他那么多年的干爹,没想到这老东西竟敢贪墨薛家的金子!呸!”乾弈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祝无恙见状,当即皱眉呵斥道:“事情未查清之前,莫要再逞口舌之利,侮辱老者!”
乾弈被他眼神一慑,连忙称是……
祝无恙随即又问道:“这么说,交接金子之时,你们三人都曾亲自过手?”
“是的!”三人异口同声!
“二百两金子,也都是亲眼所见?”
“是!”
“你们胡说!”
周正雍实在听不下去,猛地抬头打断审问,怒视着三人眼泪汪汪的分辩道:
“平日里交接的只有账本,哪来的金子?你们分明是合谋陷害!我如今都这把年纪了,要那么多金子又有何用?”
见他说得情真意切,倒也有几分道理。围观人群中,一位世家小姐立即便同情心泛滥,竟跟着抹起了眼泪……
而她身旁的一位衣着华贵的贵公子见状,却是嗤笑道:
“小姐心肠好,可也得分清是非黑白。依本公子看来,定然就是这周老头贪墨了,人证俱在,岂能因可怜他就姑息?”
有这贵公子牵头,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各执一词,莫衷一是……
祝无恙见状,心中暗笑道:差不多了,该是本提刑官露一手的时候了!
他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有小厮正抬着一筐西瓜,有条不紊地为宴会忙碌,便招手将那两位小厮喊了过来:
“将筐里的西瓜,给乾弈、乾昀、乾叁这三位副园主一人分一个。”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而那刚才抹眼泪的那位好心肠的世家小姐,忍不住问身旁的贵公子小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