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连赵湛也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祝无恙心里一动,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群侍女簇拥着一位女子,从园门处缓缓走来……
那女子身着一袭石榴红的罗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行走间流光溢彩,煞是夺目!
她模样生得极美,眉如远黛,眸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色嫣红,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仿佛一朵盛开在冰崖上的红梅,艳而不俗,傲而不娇!
想来,这位便是镇南王府的大小姐,薛昭凰了!
赵湛的眼睛亮了亮,显然对薛昭凰的容貌颇为满意,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韩颂与汤竹灯也看得有些失神,暗叹镇南王府的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皆是后悔方才答应赵湛不参与择亲的决定过于草率……
而祝无恙亦是看得有那么一瞬失神,感叹这位薛大小姐果然貌美无双,如同画中人物一般无比惊艳,这样的美人如果能做自己的夫人那该有多好……
但是很快他便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怎能对自己的外甥女有非分之想?即便是出了五服也不应该,造孽啊……
于是祝无恙这样调剂安慰自己道:不知像这样天仙似的美人,出恭之时是否也会如王夫京便秘时那般,憋得面红耳赤,吭哧吭哧……
想到这里,画面感当即扑面而来,祝无恙下意识的朝着薛昭凰的挺翘之处看了一眼,就好像已经闻到味儿了一般,紧接着,他差点被自己“高明”的想法逗得笑出声响,眼见无人注意到自己的失态,随即便又收回了目光……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找机会溜出去,再趁夜溜去盛潇潇家门口堵一堵,总不能真让她就这么气下去,他可没时间继续逗留在临安城了……
而薛昭凰的目光,在掠过园中众人时,看似不经意间落在了祝无恙身上,微微顿了顿……
方才她在园外时已听说了盗金案的事,知道是这位祝提刑出手解决的,此刻见他面对自己之时,竟是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此人并未表现出如何的惊艳或局促,反倒起初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之后竟是又换成了明显是在偷笑的表情,接着很快又变回一开始那般的淡淡愁绪……
这厮几个意思?他刚才在偷笑什么?难道本小姐今日这身打扮有何不妥之处?
薛昭凰不由得对祝无恙生出了几分好奇……
于是乎,就当众人的目光还胶着在薛昭凰身上,连钦天监那几个见惯了场面的老道士,都忍不住露出几分痴迷之时,祝无恙的耳边却突然钻进两个字,清脆得像碎玉相击:“打你!”
他一愣,下意识环顾四周……
然而周遭的人不是望着薛昭凰出神,就是正在兴奋的低声交谈着什么,即便是方才借他马车的那位世家小姐也在其中,眼神痴痴的,显然没对他说话。祝无恙见状皱起眉头,难不成是幻听?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一遍接一遍,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打你,打你,打你!”
这次再清晰不过,祝无恙心头一震!
不是幻听!
他猛地想到一种可能,额头竟渗出些微冷汗:这是……千里传音?!这里有高手!!!
在他所修炼的《不平道经》里,也记载着与之类似的传音功夫,只是在他看来,那功法深奥无比,他又没人指点,自己揣摩了许久也不得要领,因此早就搁下了……
而如今,竟有人在他面前施展这等绝技,而且明显是冲着他来的,显然对方的功力定然远在他之上!
惊讶之余,祝无恙反倒静下心来。方才那几道传音,气劲流转的轨迹隐约可辨,他顺着那脉络细细揣摩,竟似有若无地摸到了些门道!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先前领悟不了,《不平道经》之所以将这传音之法列在最后,原是需要深厚内力为根基的,他要是能一开始就学会,那才叫见了鬼了!
他三年前初练时内力尚浅,自然不得其门;如今修炼已有三年,内功底子终于够到门槛,经这一点拨,反倒豁然开朗!
祝无恙按捺住心头的兴奋,下意识的清了清嗓子,决定当场试试……
他瞅了瞅眼前的赵湛,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就你了!
祝无恙随后运起丹田内力,学着方才那道声音的法子,结结巴巴地朝赵湛传音:“打你!”
赵湛正端着茶盏,盯着薛昭凰幻想着美好的未来,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闻言猛地一顿,茫然地左看右看,眼神里满是困惑,像是在找是谁在说话?!
祝无恙憋着笑,装作若无其事地喝茶,眼角余光却瞥见赵湛那副模样,心里更乐了,又学着自己刚才听到的语气接连传音道:
“打你,打你,打你……”
而这声音在赵湛听来,简直如同是魔音贯耳,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