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场宴,各有讲究。头一场,考较才艺,说白了就是亮出自己最拿得出手的本事,琴棋书画、吟诗作对也好,甚至是酿酒、制香这些巧技,只要能显出能耐,都可算数!”
他顿了顿,又道:“第二场是狩猎,这个就简单了,这霓裳园原来是雪清帮的驻地,后园之中就有一处偌大的猎场,看谁猎获的猎物最精最好,既是考骑射功夫,也算验验胆气。”
“而第三场,则是考较身手,说白了就是比武。”
薛昭璋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祝无恙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促狭……
“这场比试倒有点比武招亲的意思,不过也不单是为了择亲!
想当年太祖皇帝以武立国,更是有太祖长拳流传后世,而我镇南王府世受皇恩,亦是以武力镇守南疆为,因此能入我镇南王府眼的才俊,身手总不能太差。”
“第四场,就要动真格的了,考较兵法和沙盘推演。”
这话一出,薛昭璋的神色也郑重了些,缓缓解释道:
“我薛家世代镇守南疆,对兵法韬略向来看重,能不能堪当大用,这一场最见真章。”
“至于第五场,就是答谢宴了。”
说到这,他笑了笑,语气转而变得轻松的说道:
“不管最后能不能入得了我姐姐的眼,成为王府的女婿,只要能撑到最后,都能跟着去南疆,谋个一官半职,也算没白来这一趟。”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几场比试,女子是不用参与的。我和堂哥自有法子选心仪的姑娘,这里就不多说了,免得提前泄了题,反倒没意思。”
桌旁的几人听了,神色各异……
赵湛眉头微蹙,手指竟是有些紧张的搓着衣角……
他原以为这场择亲宴不过是走个过场,凭着自己的身份和家底,拿下这门亲事并非难事,却没料到竟有这么多名堂!
才艺他虽懂些,却样样都算不得顶尖,倒是自己有个闻香识女人的特长,又不好在这种场合展示;
对于狩猎骑射,他也顶多只能算尚可,可惜这霓裳园之中已然有了好些个武将世家的子弟,在这方面明显胜不过人家;
至于比武就更是他的短板了,他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练武实在是太苦了,养尊处优如同他这般,就更不会是那些武将子弟的对手;
最后还剩个兵法……
赶紧拉倒吧!
他自幼便深受那位至今还被虏在金国没放出来的老官家影响,常年浸淫于诗词歌赋,对兵书这种“野蛮”的物事向来敬而远之,画画他算是半个行家,可那沙盘推演是什么鬼?
一时间,赵湛竟有些踌躇,显然以他这般身份尊贵的皇亲,也没有提前得到消息,做出相应的准备……
而韩颂与汤竹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对他们而言,能不能入薛大小姐的眼尚在其次,若是能在这几场比试中脱颖而出,得个南疆的官职,也算是平步青云的机会!
有道是在哪里挣银子不都是在挣银子?何况听闻那边的待遇比这边临安城还高!
韩颂不愧是精通商贾之道,比较擅长算学,而汤竹灯则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下懂些农事水利,倒也各有底气……
只不过,祝无恙听着听着,却忍不住想笑……
他本就对这场择亲宴没什么执念,可听完这五场比试的章程,竟觉得有些“欺负人”!
论才艺,他是文举人出身,诗词歌赋虽不算顶尖,可若是和此间的世家公子哥们比起来,说是碾压他们也不为过!
更别说他最擅长的是断案!
作为一名提刑官,说自己的才艺就是断案,当真是合情合理!
而今日在霓裳园巧破盗金案,早已露了一手,寻常小案对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
再说论狩猎与比武,他从小便开始习练武艺,至今已有二十载,如今的内力扎实浑厚,身手更是经过生死历练,别说那些寻常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了,即便是武将世家的彪悍子弟们,又有哪个能是他的对手?
堂堂镇南王府的世子殿下,不也在他手里吃瘪了嘛!
只是唯独兵法与沙盘推演,是他的短板……
他并非没涉猎过兵书,只是实在提不起兴趣……
《孙子兵法》、《吴子》这些经典他都翻过,却总觉得那些排兵布阵、虚实之道太过繁复,远不如断案时抽丝剥茧来得过瘾……
若是让他带几十上百人冲杀陷阵,凭着一身武艺或许能胜任;可真要让他运筹帷幄,在沙盘上推演战局,或是上战场指挥千军万马,那便是彻头彻尾的门外汉了……
虽说当年在定县,他也曾参与组织民夫守城,抗击金兵,现如今官家任命他为提刑官时,也是拿这事做的由头。
可说到底,他当时负责的不过是督办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