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恙此时的脸上正臊得慌,懒得再理他……
这场小插曲刚过,才艺考较便正式开始了……
先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上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龙飞凤舞地写下一首七言律诗,笔力遒劲,意境开阔,引得周围一片叫好声,显然其人缘亦是相当不错的样子!
紧接着,有位商贾世家的子弟迫不及待的上前,先是侃侃而谈商贾之道,而后还当众展示了一把珠算绝技,巴掌大的小算盘在他手里被拨弄的飞起,令人颇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还有人展示琴艺,一曲《广陵散》弹得激昂慷慨;更是有人从怀里掏出自己烧制的罐状瓷器,釉色晶莹,造型别致;甚至有位武将子弟,当场演示了一套枪法,虎虎生风……
众人意气风发,各展所长,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祝无恙则是不情不愿的挪到了长辈那桌,端着茶盏以茶代酒,与薛昭瑾的父母还有一些叫不上名的长辈们频频致意……
他瞥了眼下首端坐的薛昭凰,见她神色淡然,偶尔在某位公子展示时微微点头,更多时候则是望着远处的湖面怔怔出神,仿佛对这些才艺并不十分在意……
才艺考较渐入佳境,祝无恙目光扫过场中,多数世家子弟的才艺虽说精致,却总带着几分刻意的炫技。直到两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年轻人上前,才让他微微提起了精神……
听完二人简单的自我介绍,这两人均是国子监的监生,一个叫陈子安,一个叫周北荣。
看衣着便知家境清贫,才艺也无甚出奇,不过是吟了两首诗,对了两段策论,相较于旁人的琴棋书画、匠艺巧技,显得有些单薄……
可奇就奇在他们的气度。面对满场达官显贵,两人既不局促,也不谄媚,脊背挺得笔直,说话时条理清晰,眼神坦荡,那份落落大方的从容,反倒在一众矫揉造作中显得格外亮眼……
祝无恙对二人颇有好感。他自己虽然谈不上出身寒微,却亦是最懂寒门学子的不易。
正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于是他在点评时便忍不住多提了几句,赞他们“立意不俗,骨相难得”,算是给了不低的评价。
陈子安与周北荣愣了愣,随即不着痕迹的郑重朝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
等到一天的才艺考较终于结束,薛府留众人继续在霓裳园中用晚膳,祝无恙却婉言谢绝了。
他心里可还记挂着盛潇潇呢,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跟前,把话说清楚……
可赶到盛潇潇住处,迎接他的依旧是那扇紧闭的大门……
得了,霓裳园的晚宴没吃上,特地跑来吃闭门羹……
祝无恙无奈之下,趁着昏黄的夜色,直接翻墙进了院子……
而盛潇潇此时正在廊下喂鱼,见他翻进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身就想回屋!
祝无恙见状,赶忙快步上前拦住她,诚恳的说道:
“潇潇,你听我解释,关于王夫京和孩子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
盛潇潇别过脸,声音冷得像冰……
“祝提刑还是请回吧,免得让人看见了,说我盛家姑娘不知廉耻,缠着有妇之夫。”
一听这话,祝无恙顿时便急了,接着解释道:“其实这里面有误会,本来我与王夫京是清清白白的,那孩子……”
然而盛潇潇闻言却更生气了,猛地打断他道:“够了!祝提刑,要不要等你组织好语言,想好该怎么骗我了之后再来?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你俩是清白的?!清白到连孩子都那么大了?”
祝无恙顿时语塞,这事本就没法多解释,越解释越添乱……
当时在船上时,也的确是因为他最终没有把持得住,情不自禁之下,这才没忍住帮了王夫京个“小忙”……
祝无恙理亏在先,只好转移话题问道:“听说你曾去大牢中看过孙安宅,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以至于你如今对我忽然这般态度?你是宁肯相信一个杀人犯的说辞,也不愿听我的解释是吧?”
只是盛潇潇却哼了一声,冷笑道:“祝无恙啊祝无恙,人心不是一天就凉的!
你也不用瞎揣测,没人在背后说你什么。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还用得着别人评说?”
祝无恙顿感哭笑不得:“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到底怎么了?盛大小姐,我在你面前已经够低三下四了,你还想要我怎样?这事怎么就过不去了?我感动天感动地,怎么就是感动不了你?”
盛潇潇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感动?祝提刑,你可别在这儿装委屈了!你还是赶紧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都等着你呢,哦对了,你再好好琢磨琢磨,如何做那镇南王的乘龙快婿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