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
青玉闻言接过包袱,入手轻飘飘的,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五盒胭脂,瓷盒崭新,上面还贴着铺子的红签,显然是刚买不久!
胭脂颜色各异,有娇嫩的杏粉,有明艳的海棠红,还有一盒是带着细闪的银珠粉,看着就值不少钱!
青禾凑近看了看问道:“这多半就是那位姐姐掉的吧?她穿得那么好看,肯定爱打扮,就是不知道她为何会一下买这么多胭脂,难道她并非是买给自己一个人用的?”
青玉捏起一盒胭脂,翻来覆去地看,忽然指着盒底的红签道:“极有可能!而且你再看这上面的字,分明印着‘锦绣阁’。按道理来说,这便是那胭脂铺的名字吧!”
“锦绣阁?”
青禾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说道:“好像在东大街那边见到过,听说那儿的胭脂水粉最是时兴,就是贵得很!”
青玉闻言,轻轻摩挲着下巴,学着祝无恙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分析道:
“也就是说,那女子被绑架前是刚从锦绣阁买了胭脂,而后往这条胡同走。她要么是住附近,要么是去见什么人……
而绑架她的人敢在瓦市附近动手,肯定对这一带特别熟稔,说不定就是临时起意,看到她孤身一人,这才下的手。”
“那现在怎么办?拿着胭脂去锦绣阁问?”青禾问道……
“嗯,事不宜迟,走着!”
随后,青玉和青禾揣着那包胭脂,一路小跑赶往东大街的锦绣阁,好在于路上之时,碰到了一位路过的邻居,索性便将食材匆匆交给邻居代为捎回……
而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恰好是胭脂铺生意最好的时间段,只见胭脂铺里人头攒动,进进出出的都是衣着光鲜的女子,脂粉香气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
看着这阵仗,青玉摸了摸怀里的锦缎包袱,竟是忽然犹豫了起来……
他一个半大的小子,拿着胭脂进铺子打听人,总觉得脸上发烫,磨磨蹭蹭地在门口打转……
“弟啊,要不……你拿着进去问问?我在这里给你打掩护?”青玉将包袱掏出,不由分说便要塞给青禾……
青禾见状吓得往后缩了缩,根本没敢接那烫手山芋,委屈的回道:
“我?不不不!我从没进过胭脂铺,哪知道该怎么开口?万一被人当成小贼怎么办?”
兄弟俩在门口你推我搡,徘徊不去,终于引来了铺子里一位负责招揽客人的妇人……
那妇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湖蓝色的比甲,脸上堆着精明的笑……
她原以为这两个半大孩子是想给心仪的姑娘买胭脂,却又不好意思进门,像这种客人她见得多了,往往脸皮薄,最是容易被说动买些贵价货,能多赚不少提成……
于是乎,妇人笑眯眯的主动迎了出来,语气十分热络的说道:
“哎呦…多么俊俏的两位小郎君呐,是想买胭脂给心上人吧?进来看看呀,咱们锦绣阁新到了一批江南的蔷薇膏,抹在脸上又香又润,姑娘家最爱这个了。”
青玉脸一红,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不是来买胭脂的。”
“哦?那是?”妇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一些……
青禾把包袱递过去,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我们就是想问问,这个包袱,还有里面的胭脂,是不是你们的铺子里卖出去的?能不能告诉我们,是谁买的?”
妇人一听不是来买东西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脸色当即垮了下来,接过包袱时动作都带着几分不情愿……
她掂了掂包袱,瞥了眼上面的绣纹,随口道:“这样款式的包袱多了去了,有什么好认的?”
说着,她漫不经心地打开包袱,当看到里面五盒贴着锦绣阁红印标签的胭脂时,忽然“咦”了一声,眉头蹙了蹙,像是想起了什么……
青玉见状,连忙追问:“大婶,您是不是认出这包袱的主人了?”
妇人对于青玉的称呼很是不满。当即白了他一眼说道:“猴急什么?”
随后她拿起一盒胭脂,指尖敲了敲上面的标签,沉吟道:
“这倒是我们铺子里的货。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刚才离开没多久的小兰姑娘买的那五盒胭脂嘛!”
青玉和青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喜色,立即追问道:“小兰姑娘?大婶,您认识这位小兰姑娘?能告诉我们她住在哪儿吗?”
妇人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小伙子,眼神里忽然多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这小兰姑娘是铺子里的常客,出手阔绰,何况一下子买五盒胭脂的客人并不多见,她自然记得清楚……
只是这小兰姑娘的底细,她也略知一二,此女并非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而是在瓦市附近的那八个胡同里,一个打外地来的娼妓!
正因为知道这些,她每次见小兰来买胭脂,总会狠狠宰一笔,反正对方赚的是快钱,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