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龙之刃挥舞,瘟疫罡气四散。
那些雾语部族人瞬间脸色铁青,四肢抽搐着倒下。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向戈下令,到苏轮放毒,前后不过三秒。
空地上,血光与绿火交织。
祭祀的吟唱,变成了临死前的哀嚎。
就在此刻,谭行的刀已经到了雾霾头顶。
血浮屠的刀刃在幽绿火光映照下,泛着一层妖异的红。
刀锋过处,空气被撕开发出尖啸
雾霾猛地抬头。
那张枯树皮似的老脸瞬间扭曲,浑浊的眼珠子里倒映着劈落的血色。
他本能地举起那根镶嵌着眼球的木杖格挡
“铛!”
金铁交击之声炸开,火星四溅。
谭行瞳孔微缩。
这一刀他用了七成力,外罡境的全力一击,居然被一根破木杖挡了下来?
那颗镶嵌在杖顶的眼球正死死盯着他,瞳孔里泛起一圈圈墨绿色的涟漪。
一股诡异的精神波动顺着刀身传来,像是要钻入他的识海
“滚!”
谭行体内罡气炸开,血色刀芒暴涨三尺,硬生生将那股精神波动震散。
雾霾被这股力道震得倒退三步,枯瘦的身体撞翻了身后的篝火架,幽绿色的火焰溅了一地。
雾霾死死握着那根木杖,枯瘦的手指关节泛白,盯着谭行的眼神里满是惊骇
“人类!你们怎么”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夹杂着斩龙之刃破风的呼啸和雾语部族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听着就让人舒坦。
谭行懒得废话。
脚下一蹬,身形如箭离弦!
血浮屠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刀尖直指雾霾咽喉
吞天灭地七大限破海!
这一刀出手,谭行再无保留。
十成力,倾巢而出!
刀意汹涌奔腾如怒潮拍岸,刀势激荡湍急似江流倒卷,刀劲浩瀚澎湃!
血浮屠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尖锐的啸音刺人耳膜。
刀锋未至,刀罡已经先到一步!
“嗤啦”
刀锋未至,刀罡已经将雾霾胸前的树皮长袍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胸膛。
那颗眼球疯狂转动,墨绿色的光芒大盛,木杖顶端忽然炸开一团浓雾
“小心!”
枯藤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谭行余光扫见那团浓雾里有东西在动几条由雾气凝成的触手,像毒蛇一样朝他缠绕过来。
他刀势不变,左手却猛地探出,掌心罡气凝聚成一道血色屏障
“砰!”
触手撞在屏障上,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罡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
谭行眉头一皱,体内罡气再次催动,屏障炸开,将那几条触手震成碎雾。
但他这一刀的势头也被阻了一瞬。
就这一瞬,雾霾已经退到了五米开外,嘴里开始吟唱那种频率极低的咒语。
木杖上的眼球死死盯着谭行,瞳孔里的墨绿色光芒越来越盛
“趴下!”
石心的声音在身后炸响。
谭行想都没想,身体本能地往前一扑
一道碗口粗的墨绿色光束从他头顶掠过,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光束击中了身后的巨树,那棵两人合抱的古树瞬间从内部开始腐烂,三秒之内化为一摊黑水。
谭行脊背发凉。
这要是被擦到
他没时间多想,因为第二道光束已经来了。
谭行脚下一拧,身形横移三米,堪堪避开。
光束擦着他的肩膀掠过,作战服的袖口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露出底下被熏黑了一片的皮肤。
“嘶”
刺痛传来,谭行咬紧牙关,血浮屠反手一撩,一道血色刀气斩向雾霾
刀气被那根木杖再次挡下。
谭行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暴起,欺身而上。
既然远程拿不下,那就近身!
五米距离,外罡境全力爆发,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谭行的身影在雾气中拉出一道残影,血浮屠的刀尖已经到了雾霾面前三尺
就在这时,一声咆哮炸开。
不是雾霾的吟唱。
是向戈。
那声咆哮像一颗雷在谭行耳边炸开,震得他气血翻涌,身形都踉跄了一下。
耳膜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巧不巧,这声咆哮正好打断了雾霾的吟唱。
那老东西也被震得浑身一僵,木杖上的眼球都停止了转动。
谭行强忍着耳膜里的嗡鸣,咬牙稳住身形,血浮屠往前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