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让她本能感到不安的气息。
“你叫什么?”
谭行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人甲的名字。
雾姬沉默了两秒
“……雾姬。”
“雾姬?”
谭行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一勾
“名字不错。谁给你取的?”
“母神。”
雾姬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起刚才顺畅了一些,似乎正在适应人类的发声方式
“你们人类……不都喜欢给东西取名字吗?”
谭行没接这个话茬,话锋一转
“森之母死了多少年了?”
雾姬的竖瞳猛地收缩成一条细线。
那一瞬间,她周身残存的鳞片齐齐炸开,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嘶鸣,杀意凛然
“不许……提母神的名讳……!”
话音未落,谭行眉头一皱。
右手归墟罡气一闪而过,干脆利落,一巴掌直接扇了上去。
“啪”
清脆响亮,毫不拖泥带水。
雾姬整张脸都被扇得偏向一侧。
她猛地扭回头,竖瞳死死盯着谭行,瞳孔中翻涌着暴怒与杀意。
谭行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短短几秒的对峙之后,雾姬瞥了一眼旁边的向戈,眼中的怒意一点点褪去,炸开的鳞片缓缓贴回身上。
她垂下头,声音低了下去
“……一千五百三十七年。”
谭行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骂
妈的,皮可真厚!
真不愧是媲美武道真丹战力的异种,还真他妈有两把刷子。
一旁兴致勃勃看戏的向戈,瞥见谭行背在身后微微发颤的右手,嘴角差点没压住,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谭行看着眼前这尊邪神,心中疑窦更深。
一千五百三十七年……一尊伪神,在创造祂的主神陨落一千多年后,还死守着昔日的境域?
要说忠诚,谭行是不信的。
“森之母死了这么久……你们为什么还守在这儿?”
他顿了顿,目光冷下来
“想好再说。别跟我扯什么信仰,不然你就可以去见你的那位母神了!”
雾姬沉默。
沉默了很久。
她才终于出声声音里带着疲惫。
“因为……我们走不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覆盖着鳞片的手掌,竖瞳里闪过一丝痛苦。
“母神陨落时,我们就在祂身边。”
“我们八个,力量皆来自母神。
母神用生命权柄和植物权柄赐福我们,让我们进化,让我们拥有力量。
母神陨落之后,我们只能在祂陨落所化的境域活动。
一旦踏出去,母神的赐福便会消散,重新化为凡物。”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我们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离开了那片土地,我们上千年的努力就全没了。
我不想……重新变回普通的异兽。”
谭行眼睛微微眯起。
生命权柄?植物权柄?
他转头看向向戈。
向戈摸着下巴上的短须,若有所思。
“难怪……那些伪神,死了主子不跑也不躲,还死守着这片破地方。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雾姬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那你们就这么等死?
森之母死了,祂赐予你们的力量用一分就少一分。
哪怕你们轻易不动用,也禁不住时间磋磨。
一千多年了,你们也差不多消耗殆尽了吧?”
他往前逼了一步
“难道就没有办法?只能等死?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雾姬没有说话。
但她竖瞳里那一闪而过的紧张,被谭行和向戈同时捕捉到了。
谭行没有追问,换了个方向。
“森之母是怎么死的?”
雾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被另一尊上神……杀害的。”
她低下头,声音里渗着刻骨的恨意
“一千五百三十七年前,那尊上神跨域而来。
第一刀,砍碎了母神的植物权柄。第二刀,直接砍下了母神的……头颅。”
“母神的生命本源权柄,也随着母神的陨落而消失。”
“谁杀的?”
“……那尊上神,祂自称恶怖。”
恶怖这两个字从雾姬嘴里说出来的瞬间,营地里一片死寂。
谭行的手指微微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