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得很,几乎算是搭头。”
“除非是制成毛毡用于军中马鞍、营帐隔潮,尚有些许用途,但也需反复处理,颇费人工。”
郭启文说完,看向顾达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疑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顾达闻言,却并未失望,反而眼睛更亮了些。
他夹了一块清甜多汁的萝卜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那驱散了羊肉微膻的甘润,待咽下后才缓缓道。
“郭尚书所言,正说明羊毛此物,在众人眼中乃是‘废物’或‘劣物’,故而价贱,交易不兴。”
他环视众人,见几位大臣包括皇帝在内,都露出不解之色,便解释道。
“正因为其价贱、为人所轻,我们介入收购,才不易引起过大反弹和警觉。”
“也正因为其目前利用粗陋、价值极低,我们一旦找到改良之法,提升其品质和用途,其价值增长的潜力才巨大。”
邢健柏若有所思,接口道。“你的意思是想从这无人重视的羊毛入手,通过我朝之力,改良其处理与纺织之法,提升其价值。”
“再以优惠价格收购,吸引草原部落为我朝提供更多、更好的羊毛?以此作为‘增其所有’的起点?”
“正是此意。”顾达点头,又舀了一勺温热的羊肉汤,“羊毛虽贱,却是草原牧民几乎都有的产出。”
“若能让他们从这原本不值钱的东西上获得稳定、可观的收入,对其生计便是一大补充。”
“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通过控制收购的标准、价格、乃至传授一些简易的改善羊毛品质的方法来引导他们的生产。”
“当他们为了卖出好价钱,而愿意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养羊、剪毛、处理羊毛时,他们的一部分生产活动,便在无形中受到了我们的影响和引导。”
“甚至到了最后,草原上大部分牲畜都变成了羊,对他们而言,连战马的价值都比不上一只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