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的笔尖点在纸上,“你方才说有办法能让这些工艺不会被他人知晓。”
顾达:“……”
“分拆。”顾达说。
萧月的笔尖顿住。
“什么?”
“把完整的工艺拆开。”顾达比了个手势,“像拆一把弓,一个人做弓胎,一个人缠弓弦,一个人上漆,最后组装的那个人才知道整张弓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而且组装的人自己不造零件,造零件的人自己不会组装。”
萧月的眼睛渐渐亮起来。
“羊毛也一样。”顾达说,“洗毛的不知道柔化用什么酸,柔化的没见过梳毛板怎么造,造梳毛板的不懂纺车怎么调,调纺车的人收上来的毛从哪里来都不知道。”
“每个人只知道自己手里那一小块。就算带着手艺跑了、被重金挖走了、甚至被掳到草原上去了,他会的也只是那一道工序。”
“拼不成完整的东西。”
萧月低头,飞快地记下这几句话。
顾达看着那支笔尖在纸上游走,心里忽然轻轻松了口气。
有些话在偏殿不能说、不便说、不敢说。
但在这里,对着这盏灯、这叠纸、这个握着笔一字一句记下他所有“异想天开”的姑娘,随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