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冬腊月里,不用裹着厚厚的氅衣,不用守在炭盆旁,就这样舒舒服服地半躺着,让阳光把自己整个人都晒透。
她伸出手,在阳光下晃了晃,看着光线在指尖流淌,忽然问,“顾达,这窗户……是什么做的?”
顾达走过来,回道,“玻璃。”
“玻璃?”昭武公主微微蹙眉,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顾达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就是……琉璃。”
昭武公主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坐起身,目光再次落在那面巨大的玻璃窗上。
琉璃?
她当然知道琉璃。
那是西域传来的宝物,价比黄金。
宫里最珍贵的几件琉璃器皿,都是小巧的碗盏,带着淡淡的青绿色,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皇兄把它们当宝贝,只有重大节庆才舍得拿出来用。
可眼前这面“琉璃”,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大得能占满整面墙,薄得像是随时会碎,却偏偏这样安静地立在那里,让阳光毫无阻碍地透进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伸出手,再次触摸那冰凉的表面。
光滑,平整,没有一丝杂质。
“这……这是琉璃?”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琉璃?还……还这么透明?”
顾达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想了想,斟酌着说:“殿下,我家乡那边的琉璃,和这边的不太一样。做得更大,更透明,也更……普通。”
“普通?”昭武公主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这样的宝物,他说“普通”?
顾达挠了挠头,有些无奈。
他知道在这个时代,玻璃确实是稀罕物。
西域来的琉璃,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而且大多带着颜色,不够纯净。
像这种大块的、完全透明的玻璃,在他们看来,简直就像是神迹。
可在他原来的世界,这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建筑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