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你看。”他把书凑到昭武公主面前，指着那个小喇叭，“这么小的一点，怎么能装下那么多声音？”
昭武公主接过来，仔细端详，她也看不明白。
她试着按了一下那个小圆点。
“金丝猴是中国特有的珍稀动物，生活在海拔一千五百米到三千三百米的森林中……”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
她又按了一下。
声音停了。
再按一下。
“它们以树叶、果实、种子为食，冬季也会啃食树皮和地衣……”
萧云帆忍不住笑了起来，“娘亲，你把它按得都结巴了。”
昭武公主瞪了他一眼，却没有真的生气。
她又按了几下，听着那本书一遍又一遍地讲述各种动物的习性，眼中渐渐浮现出一种孩子般的好奇。
顾达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对母子俩对着那本画册玩得不亦乐乎，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熊洞里，茵茵还蜷缩着，一动不动，大概是打定主意要当最后的赢家。
走廊里偶尔传来萧兰和萧雪的脚步声，还有萧星落压低声音的呼唤，“茵茵——你在哪儿——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
顾达没有参与。
他继续晒着太阳，喝着茶，享受着这难得的慵懒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去做饭。”他对昭武公主说，“你们继续玩。”
昭武公主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还会做饭？”
顾达笑了笑，“要想抓住孩子们的心，就先要抓住她们的胃。”
昭武公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那本画册吸引了过去。
顾达走进厨房，随手关上了门。
他的厨房和大乾寻常人家的厨房完全不同。
没有灶台，没有柴火，没有烟囱，只有几个电器和一个电磁炉灶台。
不过这些青鹭她们早就熟悉了，掌握的非常熟练。
他从冰箱里拿出肉和蔬菜，开始准备午餐。
电磁炉通电，锅放上去，倒油，下菜……行云流水。
电饭煲里，米饭已经开始散发香气。
他一边炒菜，一边哼着歌，偶尔透过厨房的玻璃门往外看一眼。
客厅里，萧云帆还在摆弄那本画册，昭武公主已经放下了书，正望着厨房的方向，若有所思。
厨房门被推开了。
昭武公主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那只蓝色的大鲸鱼。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厨具，最后落在正在工作的电磁炉上。
那上面，一锅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却看不见半点火焰。
她走近两步，仔细端详那个黑色的、平平的、正在发热的东西。
没有柴，没有炭，没有火苗。
只有一圈一圈的光亮，在黑色的面板上若隐若现。
“这……”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这是在做饭？”
顾达点了点头，用锅铲翻了翻锅里的菜。
昭武公主沉默了片刻，又问，“没有火，怎么把东西做熟？”
顾达想了想，指着电磁炉说，“这个东西，用的是电，电在里面转啊转的，就会发热。热传到锅上，锅就热了，就能做饭了。”
昭武公主眉头微蹙，“电？”
顾达这才意识到，在这个时代，“电”这个词，比“火”要抽象得多。
“对，姑姑看到这个房子，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电，里面大部分的东西都是靠电驱动的。”
昭武公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电饭煲旁边，看着那个白色的、圆滚滚的东西，正“噗噗”地往外冒着热气。
“这个呢？”
“电饭煲，做饭用的。把米和水放进去，按下开关，它自己就会做。做熟了还会自己停，不会烧焦。”
昭武公主愣住了。
自己会做饭？做熟了还会自己停？
她看着那个白色的、看似普通的锅，忽然觉得，这个厨房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比她想象中的要神奇得多。
她转过头，看向顾达。
顾达正在切菜，刀起刀落，动作熟练。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本会说话的书，想起墙上那个会动的电视，想起那个会吹暖风的白色箱子，想起脚下这些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地砖，想起那面巨大的、透明得仿佛不存在的玻璃窗。
还有眼前这个，没有火却能做饭的厨房。
这里的一切跟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原先在山庄听孩子们说起的时候，跟此刻亲眼见到的完全不同。
昭武公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