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抱着那只小玻璃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杯口，被顾达一把没收了杯子。
“不能再喝了。”顾达把杯子收走，“喝多了没好处。”
茵茵瘪了瘪嘴，但也没再闹。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昭武公主放下酒杯，面色微红，但眼神依旧清明。
几人坐在沙发上，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电视机里的画面。
虽然已经看过许多次，但依旧觉得十分神奇。
萧云帆盯着屏幕里那几个正在说话长相奇特却有几分可爱的“人”，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先生。”他指着屏幕，“这里面的……人，都是长这个样子的吗？”
顾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萧云帆大概是以为，电视里放的画面，是某个遥远地方真实发生的事情。
那些人，那些房子，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
顾达想了想，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画面一闪，变成了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山。
一个白衣飘飘的仙人站在山顶，手持长剑，衣袂飞扬。
下一秒，他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
萧云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画面再转，两个仙人正在云端激战。
剑光纵横，法术齐飞，一座山峰被拦腰斩断，碎石滚滚而下。
其中一个仙人抬手一挥，一道金光射出，另一个仙人被击退千里，撞穿了另一座山。
萧云帆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画面继续变换。
一个巨人站在天地之间，手持巨斧，一斧劈下，山河断裂，天地变色。
另一个仙人从云端降落，挥手间移来一座山峰，镇压在巨人身上。
萧云帆彻底傻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萧星落也看呆了，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茵茵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指着屏幕喊，“打他！打他！哎呀没打着！”
萧兰也跟着起哄，“那个穿白衣服的好厉害！”
昭武公主端着茶杯，也愣住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画面，许久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萧云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先……先生。”他艰难地开口，“这……这也是真的吗？”
顾达忍不住笑了。
“假的。”他说，“编出来的故事，专门拍出来给人看的。”
萧云帆愣住了。
假的？
那些飞来飞去的人，那些劈山断河的场面，都是假的？
他盯着屏幕，看着那个白衣仙人一剑斩开云海，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假的都能拍成这样……
那真的，该是什么样？
顾达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些画面光靠拍摄是没法完成的，必须要通过特效。
但这些解释起来的确很麻烦，现在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昭武公主突然开口道，“顾达，带本宫去看看你那个学堂？”
她没有忘记今天的主要事宜，带两个孩子过来认个门。
顾达点了点头，站起身。
“走吧，就在旁边。”
几个小家伙一听要去外面，立刻来了精神，从椅子上滑下来，叽叽喳喳地跟在后面。
顾达推开侧门，带着一行人走进旁边的院子。
准确来说也不能说是一个院子，而是两间屋子加上顾达的房子，组合成三面。
另一面就是完全的敞开着的，中间是一片供孩子们玩乐和平时停放一些马车的空地。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正对着院门的是一间宽敞的屋子，门窗都关着，阳光毫无遮拦地照进去，将里面照得透亮。
顾达打开锁，把几人迎了进去。
昭武公主迈步走进屋子，目光扫过四周。
屋子比弘文馆的教室要大一些，采光要好很多。
几面巨大的玻璃窗镶嵌在墙上，阳光倾泻进来，照得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屋子中央摆着十几张书桌，整整齐齐地排成几排。
每张书桌都配了一把椅子，椅子不大，显然是给孩子们准备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前方墙上那块巨大的白色板。
昭武公主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白板表面光滑，微微发凉，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符号，大概是上次上课时写的字。
“这是什么？”她问。
顾达走过去，拿起一支白板笔，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字。
“白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