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茵茵,你开心什么呀?”
茵茵从顾达肩上探出头,笑眯眯地说,“开心我们在一起呀。”
萧兰愣了一下,也笑了,把手里的花分了一半塞给茵茵,“那我也开心!”
茵茵接过花,举在手里看了看,又递给顾达,“顾达,给你。”
顾达腾出一只手接过来,野花被萧兰攥了一路,有些蔫了,花瓣皱巴巴的,颜色却还鲜艳。
他把花举到鼻尖闻了闻,没什么香味,倒是有一股青草的气息。
“好看。”他说。
茵茵满意地笑了,又趴回他肩上。
萧荷走在后面,安安静静的,眼睛却一直没歇过。
她从未离开过皇都,最远的地方是城外的曲江池,还是今年春天跟着顾达去的。
路边的野花她认识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更多,每一丛都想停下来看看。
山道两旁的树她也不认识,叶子有圆的,有尖的,有巴掌大的,有指甲盖小的,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是在说什么她听不懂的话。
她走得很慢,时不时蹲下来看一看石头缝里钻出来的蕨草,摸一摸树干上青绿的苔藓。
那些东西在皇都也有,在御花园的角落里,在宫墙的阴影下,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漫山遍野地长着,大大方方地晒着太阳。
萧兰跑过来拉她的手,“荷儿姐,你看这个!”
她手里举着一朵紫色的野花,花瓣上有细细的纹路,像是谁用笔描上去的。
萧荷接过来,轻轻摸了摸,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好看。”她说。
萧兰又跑去摘别的了。萧荷把那朵花小心地别在衣襟上,和之前那几朵挤在一起,颜色深浅不一,倒也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