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胡汉见主要目标均已达成,毫不恋战,立刻下令撤退。三千龙骧军如同来时一般,迅速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只留下身后一片火海和彻底崩溃的狼居胥营盘。
消息传开,整个草原为之震怖!
龙骧军竟能在严冬雪原,长途奔袭,一举端掉了独孤部重要的前沿营盘!这是何等可怕的决心、纪律与战斗力!
独孤部遭受重创,不仅损失了大量过冬物资,更严重的是,其不可战胜的神话被打破,威望扫地。而那些原本被其驱策、或对其心怀畏惧的中小部落,则开始重新审视与龙骧的关系。
胡汉率领着得胜之师,虽然疲惫,却士气高昂地返回龙骧边境。这场“雪原雷霆”般的奇袭,不仅一举解除了北境的巨大军事压力,更极大地震慑了草原诸部,为龙骧下一步的草原战略,打开了全新的局面。经此一役,“龙骧不可敌”的印象,深深烙入了每一个草原人的心中。
第二百三十八章阴山会盟
“雪原雷霆”之役的余威,如同初春的第一声惊雷,在广袤的草原上久久回荡。狼居胥营盘的冲天火光与震耳爆炸,不仅焚毁了独孤部积攒的过冬资粮,更彻底击碎了其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鹰隼,迅速传遍阴山南北,所有听闻此事的部落,无不为之悚然。
独孤部遭受重创,内部纷争骤起,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南侵,甚至自身也陷入了部众离散、强邻环伺的困境。而那些在白灾中饱受煎熬、又曾受独孤部胁迫或蛊惑南下的中小部落,在亲眼见证了龙骧既能以霹雳手段施以惩戒,又能设棚施粥展现仁义后,心态发生了急剧的转变。
求生与趋利的本能,驱使着他们做出选择。数日之内,阴山以南,龙骧北境之外,陆续出现了十几支规模不等的部落队伍。他们不再是武装的流民,而是由部落头人或长老带领,驱赶着所剩无几的牲畜,携老扶幼,打着表示归顺的白旗,缓缓向龙骧设立的边境赈济点和戍堡行来。
“尊贵的龙骧镇守使,伟大的白山黑水之主(草原上对强者的尊称),我等乞伏部,愿奉龙骧为主,永世臣服,只求一片安身立命之地,免受风雪与刀兵之苦!”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酋长,在龙骧戍堡外,朝着南方龙骧峪的方向,五体投地。
“我乌洛兰部,愿献上最矫健的骏马,最忠诚的勇士,只求能如云中互市那些部落一般,与龙骧交易盐铁,沐浴龙骧之法度恩泽!”
类似的场景在多个边境点上演。归附的请求,如同雪片般飞向龙骧峪。
镇守使府内,胡汉看着各地汇总而来的情报,神色平静。他召来了李铮、张凉、王瑗、崔宏,以及负责外务和草原事务的官员。
“独孤部已不足为虑,草原格局为之一变。”胡汉缓缓道,“如今诸部来投,是机遇,亦是考验。如何安置,如何统合,关乎我龙骧北疆能否长治久安。”
李铮率先提出难题“归附部落众多,人口数以万计,且习俗各异,散漫难制。若尽数内迁安置,恐耗资巨大,亦易生变。若仍令其游牧于外,则如何确保其忠诚,贯彻我《治典》?”
崔宏抚须道“可效仿汉武旧事,设‘属国’或‘都护府’以治之。择其首领,赐以官爵,统其部众,然需遣吏监护,征兵纳贡。”
张凉从军事角度考虑“可将部分精壮编入‘牧骑府’,纳入府兵体系,使其为龙骧而战。但其家眷部众,需有妥善安置,方可收其心。”
王瑗则更关注融合“须令其子弟入蒙学,习汉话文字,知龙骧法规。互通婚姻,渐染华风,方是长久融合之道。”
胡汉综合众人意见,沉吟良久,最终定策“单一手段,皆难竟全功。当刚柔并济,分而治之,逐步消化。”
他下令
一、于阴山南麓,水草相对丰美、且靠近龙骧核心区之地,划定“归化牧场”,允许真心归附、愿受管辖的部落入驻。龙骧派遣“牧场监理”,指导其定牧、防疫,并设立蒙学分堂、惠民药局。
二、所有归附部落,需登记丁口、牲畜,首领及其子弟需至龙骧峪“观礼学习”《龙骧治典》及龙骧制度。各部需按比例提供青壮,编入“盟属轻骑”或“牧骑府”,接受龙骧军官指挥调遣。
三、承认各部头人在一定范围内的自治权,但其司法、税收、兵役等核心权力,需逐步收归即将设立的“北疆都护府”统一管理。
四、加大互市规模,以盐、铁、布匹、粮食等必需品,换取其牲畜、皮毛、劳力,加深经济捆绑。
策略既定,胡汉决定亲自前往边境,主持一场“阴山会盟”,接见诸部归附首领,宣示龙骧的政策,稳定人心。
数日后,在龙骧北境重镇定襄堡外,一片背风向阳的草甸上,旌旗招展,人喊马嘶。龙骧军容整肃,甲胄鲜明。数十位来自不同部落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