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好似一道闪电,在骨架森林中疯狂逃窜,试图逃离这片被金光笼罩的区域。
但结局已注定,任由残魂如何挣扎,都不可能逃得掉。因为剑塔的混沌金光,对这些残魂有着特殊的压制手段。
金光已将整片骨架森林完全封锁。它逃到边缘,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回。
它再逃,再被弹回。一次又一次,直到它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终被那些金色丝线追上,缠绕,吞噬。
骨架森林中,那些巨大的骨架在不断崩裂,不断碎裂,不断化为齑粉。
那些沉睡无尽岁月的残魂,一个接一个被惊醒,一个接一个被吞噬。
整片暗紫色的天穹都在震颤,仿佛是在恐惧,仿佛是在哀鸣。那些弥漫在虚空中的本源之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剑塔疯狂涌去,被塔身尽数吸收。
不知过去多久,骨架森林中最后一道残魂被吞噬,最后一具骨架化为齑粉,最后一缕本源之气被吸收。
整片禁地,陷入一片死寂。
但剑塔没有停下。塔身微微震颤,混沌金光收敛回塔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力量。
那是血海古剑的力量。
剑塔二层,血海翻涌。古剑,在这一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
剑鸣声穿透剑塔,穿透虚空,在这片暗紫色的天穹下炸裂开来。
声音如同万古惊雷,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轰鸣,如同无数柄利剑同时出鞘。
一道血色剑光,从剑塔二层冲天而起。
剑光之璀璨,将整片暗紫色的天穹都染成一片猩红。剑光之恐怖,让正在沉睡、还未被惊醒的最后几道残魂同时苏醒。
剑光之霸道,让这片禁地中所有残留的本源之气都开始沸腾,犹如被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血色剑光在虚空中凝聚,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剑。剑身长达数百丈,通体猩红如血,剑刃上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芒。
剑身之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纹路如同人体的血管,在缓缓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有一道无形的剑意从剑身中激射而出,将周围的虚空撕成碎片。
古剑投影。
这是血海古剑的投影,是那柄在上古时代屠杀过无数强者的杀戮至宝,是剑塔用来震慑这片禁地的手段。
那几道刚刚苏醒的残魂,在看到那柄血色巨剑的瞬间,同时僵住。
它们的身形在剧烈颤抖,它们的眼眸中满是恐惧,它们的残魂在哀鸣,在嘶嚎,在绝望地挣扎。
因为它们认出这柄剑。
在无尽岁月之前,在上古大战末期,在它们还活着的时候………
就是这柄剑,就是这道血色剑光,就是这股让他们灵魂颤栗的杀戮意志。
那是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他手持这柄血剑,立于虚空之中,周身萦绕着璀璨的混沌金光。
男子面容已模糊,但那双眼眸,那双如同星辰般璀璨、如同深渊般深邃的眼眸,它们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一战,那人仅一剑。
一剑斩出,血色剑光横贯天地,将数百位各族强者尽数斩杀。它们这些残魂,不过是那一剑的余波所杀。
那人甚至没有正眼看它们一眼。在它们眼中,它们这些所谓的各族强者,不过是可以随手碾死的蝼蚁。
此刻,那柄剑的投影再次出现。即便只是一道投影,即便已经过去无尽岁月,那股杀戮意志依旧让它们恐惧到残魂深处。
“不……不要……”
一道残魂发出绝望的嘶吼,它拼命地开始逃,拼命地想要远离那柄血色巨剑。但它逃不掉,因为那股杀戮意志已经锁定它。
血色巨剑微微一颤,一道细如发丝的剑光从剑身上激射而出,从那道残魂的身体中穿过。
“噗………”
那道残魂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光斩成两半,被剑塔吞噬。
第二道残魂想要反抗,催动残魂中残存的所有力量,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光盾。
但光盾在剑光面前如纸糊,瞬间破碎。
剑光从它的眉心刺入,从后脑穿出。它的残魂开始崩裂,从头颅开始,到身躯,到四肢,一块一块地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第三道残魂,第四道残魂,第五道残魂,第六道残魂……
血色巨剑每一次震颤,都有一道剑光激射而出,带走一道残魂。
残魂有的拼命逃窜,有的负隅顽抗,有的则是跪地求饶。但无一例外,它们都逃不过那一剑。
因为那是血海古剑。是上古时代最恐怖的杀戮至宝,是连道境之上的强者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
即便只是一道投影,即便力量已经削弱到不足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屠杀这些早已死去无尽岁月的残魂,依旧是轻而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