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赟身上的那种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一点各种香水的气息毫无阻碍地钻进了赵美延的鼻腔里。
她甚至能感觉到梁赟说话时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拂过她的额头。
赵美延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了。
她拼命地想要往后缩,但后背已经死死地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听懂了吗?”梁赟讲完,低下头看着她。
“懂……懂了。”
赵美延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一把抢过梁赟手里的歌词本从梁赟身边溜了出去,逃回了外面的沙发上。
梁赟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坐在沙发上的宋雨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拉扯感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
晚上十一点。
一天的录音和练习终于结束了。
梁赟开着那辆宽大的保姆车,载着(G)I-dLE的五个女人回乐天大厦。
平时这个时候,赵美延都会和田小娟、minnie挤在中间那排宽敞的航空座椅上,一边聊天一边看手机。
但是今天。
大家刚走到车门前,赵美延就一溜烟地钻进了最后一排最角落的那个位置。
她把棒球帽的帽檐压得低低的,戴上降噪耳机,把头靠在车窗上,摆出了一副“我已经睡着了,谁也别理我”的架势。
田小娟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赵美延,有些纳闷地嘀咕了一句:“欧尼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估计是录音累了吧。”宋雨琦笑嘻嘻地推着田小娟上了车,自己则非常识趣地坐在了中间排。
梁赟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呼呼声。
十月份的首尔,深夜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十度以下。
保姆车里的空调虽然开着,但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还是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赵美延其实根本没睡着。
耳机里也没有播放任何音乐。
她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车子的颠簸,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偷,每天都在小心翼翼地偷窥着属于别人的幸福,还要时刻提防着被别人发现自己的龌龊心思。
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
赵美延感觉到车厢里的灯光稍微暗了一下,似乎是有人站了起来。
紧接着。
一件带着温热体温和熟悉气味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赵美延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没有睁开眼睛,但她能感觉到,是梁赟。
梁赟帮她把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肩膀,然后顺手把她头顶上方的那个空调出风口给拨到了另一边,避免冷风直接吹到她的头上。
做完这一切,梁赟又轻手轻脚地回到了驾驶座上。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平稳地向前驶去。
赵美延躲在帽檐下的眼眶突然毫无预兆地酸了起来。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在毯子下面紧紧地抓着那件外套的边缘。
外套上属于梁赟的气息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她心里的防线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干脆对我冷淡一点?
为什么他要这么自然地照顾我,让我连彻底死心的借口都找不到?
赵美延在心里绝望地质问着自己。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是当这件外套盖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却可耻地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把它推开。
半个小时后。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乐天大厦的地下车库。
车门刚一打开。
赵美延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第一个跳下车,连那件外套都没来得及还给梁赟,就低着头冲向了电梯。
“这欧尼跑这么快干嘛?赶着去投胎啊?”
叶舒华打了个哈欠,看着赵美延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吐槽了一句。
梁赟拔下车钥匙,走下车,看着空荡荡的电梯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正准备下车的田小娟,有些纳闷地问道。
“小娟啊,美延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我哪儿得罪她了吗?”
田小娟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没有的事。她就是快回归了,加上今天录音不太顺利,压力有点大,自己在那儿别扭呢。过两天就好了。”
在田小娟看来,赵美延就是个心思敏感的大姐,偶尔闹点情绪很正常。
“是吗?”梁赟还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