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野兽的眼神。
说完,萧辞不再停留,提着刀,一步一步,走进了漫天的风雪和杀戮之中。
“杀。”
一个黑衣死士冲了上来,举刀便砍。
萧辞不闪不避。
他只是简单地挥刀。
“噗。”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热血喷溅了三尺高。
那个死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无头的尸体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秒杀。
极其残暴的秒杀。
鲜血溅在了萧辞的脸上,温热,粘稠。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那个动作,妖冶,邪恶,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再来。”
他低吼一声,主动冲进了敌群。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萧辞的身法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刀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砍头。
腰斩。
穿心。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所过之处,肢体横飞,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白雪。
他身上中了两刀,鲜血直流。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相反。
伤口的疼痛让他更加兴奋,更加疯狂,他的笑声在风雪中回荡,听得人肝胆俱裂。
沈知意躲在石头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冷。
是吓的。
【我的妈呀。】
【这还是人吗。】
【这战斗力,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系统,你快看看,他是不是开挂了,这哪是打架啊,这分明是在剁饺子馅啊。】
【太残暴了,太血腥了。】
【这比我在电影院看的R级片还要刺激。】
脑海里,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给出了答案。
【监测对象:萧辞。】
【状态:情蛊激活,狂暴模式。】
【分析:蛊虫分泌的神经毒素正在刺激他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分泌。】
【他的痛觉神经被暂时屏蔽,力量、速度、反应力提升了百分之三百。】
【简单来说。】
【他现在就是一个开了‘狂战士’外挂、感觉不到疼痛、只会杀戮的战斗机器。】
【而且。】
【杀戮会让他感到快乐,感到愉悦,这是蛊虫的副作用。】
沈知意听得直咽口水。
【快乐?】
【杀人还能快乐?】
【这蛊虫也太变态了吧,拓跋灵那个疯婆子到底养出了个什么玩意儿。】
【这要是让他杀顺手了,待会儿杀完了刺客,会不会顺手把我也给剁了助兴?】
【毕竟我现在也就是个会移动的肉盾啊。】
战场上。
黑衣死士们终于感到了恐惧。
他们是死士,是不怕死的。
但面对这样一个根本杀不死、反而越杀越猛的怪物,他们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怪物,他是怪物。”
有人惊恐地大喊,丢下刀转身想跑。
“想跑?”
萧辞冷笑,手中的长刀掷出。
“噗。”
长刀贯穿了那个逃跑者的后心,将他钉死在了雪地上。
此时。
场上只剩下最后一个活口。
那是死士的首领。
他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萧辞,就像是看着死神。
“你,你别过来。”
萧辞赤手空拳地走过去。
他的刀已经扔了。
但他还有手。
他一把掐住了那个首领的脖子,单手将那个一百多斤的壮汉提了起来。
手指收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首领的脖子软软地歪向一边,断了气。
萧辞松开手。
尸体像是一袋垃圾一样掉在地上。
战斗结束了。
风雪依旧在呼啸,但整个一线天峡谷内,除了风声,再也没有了其他声音。
满地的尸体。
满地的鲜血。
白雪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红,像是铺开了一张巨大的红毯。
萧辞站在尸堆中央。
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那一身墨色的常服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他的头发散了,凌乱地披在肩头。
他微微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呼出一团团白气。
那种暴虐的气息并没有因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