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亮把车开到公司大门。
起落杆自动抬起。
这行政科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停好车,穿过传达室进了一楼大厅。他没急着上楼,脚步停在一排有机玻璃板前。
企业员工管理制度、考勤制度、财务报销流程、印章管理办法……
规矩印得整整齐齐,印刷排版漂亮得很。结合这两天看到的乌烟瘴气,全他妈是一纸空文。
全部看完,转身上楼。
进办公室坐定,掏出手机,拨通陈继业的号码。
“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断。十秒钟后,门被推开。
陈继业今天没迟到,但那副关二爷的派头一点没减。
隔着两米远,酒气直冲鼻子。
大清早的,绝对又灌了半斤。
“王总,您找我。”陈继业站得笔直,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轻微摇晃。
王晓亮没让他坐。
“公司有闲置的电脑吗?我要用一台。”
陈继业愣神两秒,眉头拧在一起。
“没有。”
干脆利落。
“之前挺富裕,人手一台。这两年招人多,不够分了。”
“人手一台?那这个办公室怎么没有?”
陈继业咧嘴笑了,酒臭味更浓。
“老板不用那个,他不爱装逼,就没给他配。”他往前蹭了半步,“您要是需要,我去找古总批,今天就给您买回来。台式机还是笔记本?”
找古总批?
王晓亮摆摆手。
“算了,我等等,不急。”
陈继业点点头,转身出去。
王晓亮拉开抽屉,拿出花名册,翻到经营科。
这个科没设科长,归范景邦直管。
拿起电话拨号。
“我是王晓亮,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两分钟后,门被敲响。
进来一个年轻女孩。
王晓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女孩刚挨着椅子边,她的左手在玩弄她的右手,右手不服,也开始玩弄她的左手。
王晓亮打量她两眼,对照花名册上的学历,高中毕业。
这是刚高中毕业?
“叫什么名字?”
女孩结结巴巴报了名。
“平时负责什么工作?”
王晓亮过了足足有十秒才问。
“装……装订标书,复印文件。”她咽了口唾沫,“范总让干啥……就干啥。”
“不用紧张,我就是了解一下基本情况,又不是考试。”
女孩长出一口气,肩膀塌下来一点。
“可这太像考试了……我从小就怕考试。”她小声嘀咕。
“行了,你先回去忙。”
女孩如蒙大赦,猛地站起,转身往外跑。
手刚碰上门把手。
“你是谁家的亲戚?”
女孩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脱口而出:“刘新宇家的!”
话音刚落,脸瞬间涨得通红,拉开门落荒而逃。
几分钟后,办公室又进来一个女孩。
年纪不大,坐姿很稳。
“你呢?负责什么?”
“业务。”
“劳务分包这块也要招标?”
女孩往前挪了挪身子。
“要呀。一个分包项目,好几家劳务公司盯着。都找关系过去,最后总得分出个高低。”
语速快,条理清晰。
“谁价格低,谁实力强,谁就能中。”
“那咱们公司实力怎么样?”
女孩笑了。
“全福城最强的几家之一。”她掰起手指头,“咱们公司成立时间长,有实力垫资。最关键的是,咱们这儿很少有工人闹事。”
垫资。不闹事。
这就是劳务公司的核心竞争力?
“行,我知道了。回去工作吧。”
女孩站起身,干脆利落地出门。
王晓亮拿笔在花名册上画了一道,马媛媛。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拨通范景邦的电话。
不到五分钟,范景邦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个不锈钢保温杯,不紧不慢拉开椅子坐下。
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看来已经做好了长谈一次的准备。
“王总,你这个方式很特别啊,别具一格。”他把杯子放下,“我仔细想了想,这法子真好,不愧是董事长看中的人才。”
王晓亮没接茬。
“范总,我想了解一下你的工作范围。”
范景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我的工作很简单。”
“管理经营科,负责招投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