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执行，最快半年，拖个一两年很正常。你的钱等的及吗？这钱恐怕不是你一个人的吧！”

    “带工人闹事，冻结账户。这条我倒是没想到，不过，我会找董事长，让他调钱给工人们发工资，到时候我们发现金，在拍拍短视频，估计会火一把。”

    一句接一句，不快不慢，中间没有多余的空隙。

    “另外还提醒你一件事。”

    王晓亮抬手竖了根手指。

    “公司收到法院传票那天，我就去税务局。”

    古俊豪愣了。

    “你从公司账面上放出去的贷款，私下里收的利息，交没交个人所得税？”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还别不信，毕竟你们赌博那事儿，就是我举报的。”

    是他。

    果然他妈的是他。

    古俊豪血往脑袋上涌，猛地站起来。

    “我操你——”

    他右手一扫，抓起桌角的华尔街牛举过头顶。

    王晓亮坐在那，一动没动。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一个举着牛，一个坐着没起身。

    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文件架上夹的纸哗哗响。

    古俊豪举着华尔街的牛，胳膊僵了。

    砸下去又怎样？刚从拘留所出来，再进去就不是十五天了。故意伤害，往少了说也得拘役三个月。

    他从来不是个莽撞的人，相反，他总觉得的自己是凭借智商和过人的情商，才能干得风生水起。

    “古总！你这要是砸过来，你账上的钱恐怕一时半会真拿不回去了，而且一部分必须属于我了。”

    “别因为脾气，把好好的一个机会丢了。”

    古俊豪胸口还在起伏。

    机会？

    刚把老子开除了，转头说机会？明白了，原来这小子在这等着我呢！

    “行吧！老子输了，你要多少钱。”古俊豪把华尔街牛放回桌角，重新坐下，身子塌了，嗓子哑了：“开个价吧。”

    王晓亮点点头，又摇摇头。

    “古总厉害，能屈能伸。但我说的机会不是这个意思。”

    古俊豪没吭声，他已经不管王晓亮是不是在嘲讽他了。

    “是你个人的机会，更大的。”

    “古总，想不想把你的钱，按你的计划拿回去？”

    古俊豪盯着他。

    脑子飞转。

    “想不想把手上的分包合同，签到你自己公司名下？”

    他怎么知道我自己有建筑劳务公司？

    靠！方东旭那小子是个叛徒。

    古俊豪的呼吸卡了一下。

    他确实最近才注册过一个建筑劳务公司，刘新宇没有提拔他当承佑的总经理，他就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

    不对，天上掉不了馅饼。刚举报了他，现在又帮他？

    “谁会和一个奸细合作？还是开个价吧，只要不过份，我都答应。”

    “古总，容许你的下马威，就不许我的三板斧，请冷静一下。”

    “一切都可以谈。”

    王晓亮声音平平的。

    古俊豪没说话，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信不信这个人？

    代价是什么？

    第四下，他停了。

    “你先给我转一笔账。”

    古俊豪开口了。

    “转了，我就信你，我们就谈谈。”

    王晓亮看了他两秒。

    然后拿起桌上座机，拨了个短号。

    通了。

    “李科长，把网银带上，到我办公室来。”

    听筒扣回去，声音脆得很。

    “只要合理合法，马上就办。”

    古俊豪这才发现，王晓亮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台电脑。

    他认识，那曾经是肖紫婷用的，键盘是粉色的。

    古俊豪靠在椅背上，T恤上的水渍干了一小半。

    王晓亮看着他，又笑了笑：

    “古总，今天我回请你，感谢你之前请我吃的佛跳墙和药膳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