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伸手,把灯盏里的火苗,往地脉雷上引。
火苗碰到地脉雷冰冷的表面,没有灭。它像一滴水融进另一滴水,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
地脉雷剧烈地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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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路里的暗红色光芒疯狂地闪烁,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快得让人眼花。那光芒里,开始掺杂进橘黄色的暖光——是那盏灯的火。
然后,地脉雷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很细的裂纹,一道一道,像蛛网一样蔓延。
林黯盯着那些裂纹,一动不动。
苏挽雪屏住呼吸。
裂纹蔓延到整个地脉雷表面,停了。
地脉雷不再震动。
它静静地躺在那儿,纹路里的光芒稳定地流淌着,暗红和橘黄交织在一起,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子。
林黯伸手,轻轻碰了碰。
冰凉。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死物的冰凉。是有温度的冰凉,像活物的体温。
他拿起地脉雷,站起来。
苏挽雪看着他。
“成了?”
林黯点头。
“那盏灯的火,能当地脉之力用。”他说,“它是戍土留给我的东西,本身就带着地脉的气息。用它代替一个人,够了。”
他把地脉雷收进怀里,和封门令放在一起。然后弯腰捡起那盏灯——灯盏里的火苗没了,但灯盏本身还温热,那种温热让他觉得安心。
“走吧。”他说。
两人沿着山坡,悄无声息地往下摸。
越往下,火光越亮,那些营火的味道越浓。烧的是木头,但混着别的什么,有一股淡淡的焦臭味,像烧焦的肉。
林黯握着破军剑,走在前面。每走几步就停下,听听动静,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苏挽雪跟在后面,右手按着断刀,左臂垂着,尽量不碰到任何东西。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到了山谷边缘。
再往前,就是第一道哨卡。
两个火堆,隔着二十步。火堆旁边各站着一个人,穿着灰扑扑的袍子,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两人都站着不动,但眼睛在转,四处看。
火堆之间有一片空地,月光照得通亮,没有任何遮挡。要从那儿过去,必须不被那两个人发现。
林黯盯着那两个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看见,那两人虽然站着不动,但每隔一会儿,就会同时扭头看向同一个方向——山谷深处,那座石台的方向。
像在等什么信号。
林黯心里一动。
他顺着那两人看的方向望去。石台上,那幽绿色的火焰还在烧,冲天而起。火焰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忽然明白过来。
那些人在等。等石台上的仪式结束。等那个“东西”出来。
他回头,看着苏挽雪,压低声音说:“跟我走。”
他猫着腰,贴着山谷边缘的阴影,一点一点地往前摸。不是往那两堆火之间的空地走,而是往左边绕,绕到第一个火堆后面那片帐篷区。
帐篷区边缘也有火光,但帐篷之间有阴影。只要能摸到那片阴影里,就能绕过第一道哨卡。
他摸到第一个帐篷后面,蹲下,屏住呼吸。
帐篷里有人。能听见鼾声,很响,像拉锯。帐篷外面三步远就是另一个火堆,火堆旁边站着人,背对着他。
他等。
等那个人转身的瞬间——就是现在!
他猫着腰,从那个帐篷后面窜到下一个帐篷后面。动作很快,很轻,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苏挽雪跟在后面,学着他的样子,一步一顿,贴着阴影走。
就这样,一个帐篷一个帐篷地摸过去。
绕过了第一道哨卡。绕过了第二片帐篷区。越往里走,帐篷越密,火堆越多,人也越多。有些人在帐篷外面坐着,围着火堆烤火,说话。说的什么听不懂,但那声音就在耳边,近得让人心慌。
林黯趴在一个帐篷后面,等着前面一队巡逻的人走过去。
那队人五个,举着火把,走得不快,但四处看。火把的光扫过来,他赶紧把头低下,贴着地面。
火光从头顶掠过。没看见他。
他等那队人走远,才慢慢抬起头。
前面,就是山谷最深处。
那座石台就在二十丈外。石台上幽绿色的火焰冲天,把周围照得通亮。火焰底下,石台中央,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东西——像鼎,又不像。黑漆漆的,很大,比人还高。鼎周围站着八个穿黑袍的人,一动不动,脸被火光映得惨绿。
石台后面,就是那块巨石。地图上标注的暗道入口。
但要去那儿,必须穿过石台前面的空地。空地很宽,没有遮挡,只有光。
幽绿色的光。
林黯盯着那片空地,脑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