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烧三百年。”
林黯沉默了。
三百年。
三百年之后呢?
火灭了。那东西醒了。天下地脉尽毁。
他想起那些石像。那些守脉人。那些睡着的,那些死了的。
三百年之后,还有人来吗?
他不知道。
戍土忽然开口。
“还有一个人。”
林黯愣了一下。
“谁?”
戍土指着上面。
“她。”
林黯抬起头。
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火,一层一层,烧着。
但他知道戍土指的是谁。
苏挽雪。
“她怎么了?”
戍土沉默了一会儿。
“她是钥匙。”
林黯点头。
“我知道。”
“钥匙开锁。锁开了,火才能烧进去。”
林黯没听懂。
戍土继续说:“你烧在这儿,火压着它。但烧不进去。它缩在里面,不出来。”
他顿了顿。
“得有人开锁。把锁打开。火才能烧进去。烧进去,才能烧干净。”
林黯愣住了。
“你是说——”
戍土点头。
“她得下来。”
林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下面那个人形。蜷着,缩着。金色的光从它身上透出来。火在上面烧,烧了三百年,没烧进去。
得有人开锁。
开锁的人——
苏挽雪。
他抬起头,看着上面。
火一层一层,烧着。看不见上面有什么。但他知道苏挽雪在上面。站在那盏灯旁边。等着。
等什么?
等他回去?还是等她下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
她得下来。
下来开锁。
开了锁,火才能烧进去。烧进去,才能烧干净。
烧干净了,就没了。
她也没了。
他站在那儿,很久没动。
戍土也没说话。
两个人站在火里,看着下面那个人形。
过了很久,林黯忽然开口。
“她下来之后呢?”
戍土看着他。
“烧干净。”
“她也能烧干净?”
戍土点头。
林黯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呢?”
戍土没回答。
林黯等着。
等了一会儿,戍土开口。
“你还在烧。”
林黯愣住了。
“我烧着,她下来,开锁,烧干净。然后呢?”
戍土看着他。
“然后你就不烧了。”
“为什么?”
“烧干净了,就不用烧了。”
林黯没听懂。
戍土继续说:“火是用来压它的。它没了,火就没用了。”
林黯想了想。
“那我呢?”
戍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按在林黯肩上。
“你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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