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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晨光如常(1/2)

    天刚蒙蒙亮,林黯就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己醒的。这几年他养成了习惯,天亮就醒,不管冬天夏天。外头还黑着,窗户纸透着一点灰白,是雪光。昨晚的雪下了一夜,现在停了,地上该积了厚厚一层。他躺了一会儿,没动。苏挽雪还睡着,靠在他肩上,呼吸很匀。小黑蜷在她腿上,听见他动,抬起头看了看,又把头埋回去。

    他轻轻把苏挽雪的头挪到门框上,站起来。腿麻了,坐了一夜,麻得没知觉。他跺了跺脚,麻劲儿上来,像针扎。他咬着牙又跺了几下,等那股劲儿过去。屋里头,老陈头还在睡,打着呼噜,一下一下的,很响。白无垢的铺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起得早,每天都比林黯早。不知道去哪儿了,可能在铺子里,可能在门口。

    林黯走到铺子里。炉火还没生,冷冷的,铁砧上放着昨天打到一半的锄头。白无垢不在铺子里。他走到门口,门开着一条缝,冷风从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他推开门,外头的雪晃得他眯了眼。地上白了,房顶白了,街也白了。一个人站在雪地里,背对着他,穿着那件灰褂子,缩着脖子。白无垢。

    他站在雪地里,看着街对面的屋顶。屋顶上积了雪,烟囱冒着烟,细细的,白的,被风吹散了。林黯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看什么?”

    白无垢没回头。“看雪。”

    林黯也看了看那些雪。没什么好看的,就是白。但白无垢看着,看得很认真。

    “每年都下雪。”林黯说。

    “嗯。但每年的雪不一样。”

    林黯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但白无垢说不一样,那就不一样吧。两个人站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冷,林黯缩了缩脖子,白无垢没缩,就那么站着,像不怕冷。

    老陈头起来了。他走到门口,看见两个人站在雪地里,喊了一声。“不冷啊?进来吃饭。”两个人走回去。苏挽雪已经起来了,在灶台前热粥。小黑跟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尾巴竖得直直的。粥是昨晚剩的,加了水,热了热,稠。还有咸菜,还有几个窝头。四个人围着灶台吃,呼噜呼噜的。老陈头吃完了,抹了抹嘴,走到铺子里生炉子。火点着了,烟冒出来,呛。他把门开大了一点,烟往外跑。

    白无垢吃完饭,坐到桌前,打开账本。昨天没人来,没什么好记的。但他还是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正月初一,雪。”然后把笔放下,看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

    林黯吃完饭,把碗收了。苏挽雪在洗碗,他站在旁边,看着她洗。她只有一只手,洗得慢,但洗得干净。小黑蹲在灶台上,舔着爪子,洗脸。

    “今天干什么?”苏挽雪问。

    “不知道。过年,没活。”

    她想了想。“去刘嫂家拜年?”

    “嗯。顺便给张屠户、李先生也拜了。”

    两个人换了件干净衣裳。林黯那件褂子洗得发白,但干净。苏挽雪穿了那件黑袍子——只剩半件了,但她一直留着。她把头发梳了梳,用根绳子扎起来。看着精神多了。

    两个人出了门。雪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街上没人,铺子都关着门,但烟囱都冒着烟。家家户户都在过年。先去了刘嫂家。刘嫂在包饺子,看见他们来了,高兴,非要留他们吃饺子。他们说不吃了,刚吃过。刘嫂不依,塞了两个饺子到苏挽雪手里,又塞了两个到林黯手里。热乎的,白菜猪肉馅。林黯吃了,烫,但香。

    又去了张屠户家。张屠户在喝酒,看见他们来了,倒了碗酒递过来。林黯喝了,辣。张屠户说好,又倒了一碗。林黯又喝了。张屠户还要倒,林黯摆手,说喝不下了。张屠户哈哈笑了,把酒收了。

    最后去了李先生家。李先生不在,他媳妇说去学堂了,大过年的也不闲着。林黯把东西放下——两把菜刀,李先生之前订的,一直没来取——就走了。

    回到铺子里,老陈头已经把炉火烧旺了。白无垢在门口坐着,晒太阳。太阳出来了,晒着雪,亮得刺眼。小黑趴在他脚边,也在晒太阳,眯着眼,尾巴一甩一甩的。

    林黯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苏挽雪也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四个人——加上小黑——在门口坐着,晒太阳。街上偶尔有人经过,互相道声新年好,然后各走各的。

    太阳慢慢升高了,雪开始化了。房檐上的雪化成水,滴下来,滴滴答答的,像下雨。小黑听见声音,抬起头看了看,又趴下去。

    “林黯。”白无垢忽然开口。

    “嗯。”

    “你手心里那个东西,今天亮了吗?”

    林黯把手伸出来。手心里那团金色的光还在,亮着,和平时一样。白无垢看了看,点了点头。

    “还亮着。”

    “嗯。”

    白无垢没再说话。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晒太阳。林黯把手揣回去,也闭着眼,晒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犯困。他打了个哈欠,没睡着,但也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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