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六坐在椅子上,苏挽雪给他脸上的伤也处理了。嘴角破了,肿了,但牙没掉。
白无垢端着热水进来,看了看林黯的胳膊,又看了看韩老六。
“鬼手顾呢?”
“跑了。”林黯说,“手被我刺穿了,短时间不会再来了。”
老陈头从里屋出来,看了看林黯胳膊上的绷带,没说话。他走到铺子里,把炉膛里的火拨了拨,火旺了些。然后蹲在那儿,看着火。
“林黯。”
“嗯。”
“他那个哨子,你看见了?”
“看见了。地脉哨。”
老陈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东西不是鬼手顾的。是有人给他的。”
林黯愣了一下。“谁?”
“不知道。但那人肯定知道你的底细,知道圣印的事,知道地脉的事。”老陈头站起来,“鬼手顾只是棋子。背后还有人。”
林黯看了看手心。那团光还亮着,温温的。他忽然觉得,这团光不只是护身符。它也是个靶子。谁看见了,谁就想来抢。
他把手攥紧。
背后还有人。那人不露面,让鬼手顾来探路。鬼手顾跑了,那人还会派别人来。
林黯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天亮了,街上开始有人走动。刘嫂在门口倒水,看见他,打了个招呼。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不会一直如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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